美国历史上的第一次红色恐惧

作者:澳门唯一金莎娱乐

十月革命一声炮响,不仅给中国送去了马克思主义,也给美国送去了持续多年的“红色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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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历史上的第一次红色恐惧。一战与十月革命,恐惧与矛盾中的美国

1917年11月,俄国爆发十月革命,当时,第一次世界大战还在进行当中。十月革命所掀起的红色浪潮迅速席卷整个欧洲大陆,欧洲各国相继出现无产阶级革命的浪潮,匈牙利、奥地利、保加利亚、德国乃至意大利都先后爆发革命。 苏俄政权的建立引起美国震惊与敌视,他似乎与美国的国家制度、价值观念处处不符,加上苏俄退出协约国,宣布停战,使得德国在东部没有力量牵制,早期美国媒体形容苏俄政权为“逃跑的凶手”,加上列宁号召全世界的工人联合起来进行世界革命也使得美国“天下大骇”,时刻提防着劳工和东欧的移民们。

美国历史上的第一次红色恐惧。美国历史上的第一次红色恐惧。《列宁同志清扫地球》,共产主义与世界革命的发展促使美国等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对苏俄采取敌视态度与对布尔什维克形象的妖魔化

1918年11月,一战结束,美国各界都对自己的未来很乐观:工业资本家认为自己能继续大赚一笔;黑人认为参战后待遇与地位会得到提升;妇女希望争取到普选权;劳工们希望工时和工资标准更加合理......人们认为战争结束,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形势发展,而实际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1919年初,美国通货膨胀,物价飞涨,300万人失业,而威尔逊总统又拿不出有效的方案,民众生活艰难,各种不利因素在1919年汇集起来。战争时期的一些法令保存了下来,民众们在战后仍保持着激动昂扬的战争情绪,两种思潮开始对立:一部分人主张继续排外,对象从德国人转移到东欧移民身上,似乎他们带有布尔什维克因子,会颠覆国家;另一部分人认为社会矛盾不可调和,将注意力集中到列宁以及阶级斗争等激进学说上,前者对红色怀有恐惧心理,后者对红色怀有崇敬之感,无论怎样,矛盾都集中在了“布尔什维克”身上,一场恐惧与阴谋的大戏在1919年的美国国土上鸣锣开场。

西雅图罢工开启“红色恐惧”

如果问美国哪座城市最早和和布尔什维克产生联系,那无疑就是西海岸的西雅图了。1917年11月十月革命爆发,同年年底,一条苏俄轮船在西雅图靠岸,船员们受邀参观了当地工会,并向工会叙述了苏俄革命的情况。工会高度赞扬苏俄的成就,称他们建立了“世界上最现先进的民主制度”,并且起草了致俄国工人信,表达美国工会的钦佩之情,自己要向“老大哥们”学习。

经过这件事,不少人都把“里通外国”、“苏维埃化”这顶大帽子扣到了西雅图工会头上,紧接着发生的西雅图大罢工似乎印证了这种说法,然而事实情况是它和美国历史上其他罢工并无二致,但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使得西雅图似乎要为“布尔什维克”负责了。

西雅图地区有着丰富的林业资源,伐木业与木材加工是其主要产业。1917年美国参加一战后,西雅图承担了造船任务。截止到1918年,西雅图地区有17个造船厂,3万造船工人,美国战争时期26%的军舰、航船出自西雅图。战争时期由于时间紧、任务重,再加上劳工们的爱国情感,劳工的工资问题上工会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然现在是困难时期,那么大家都忍耐一下吧。不过战后物价飞升,劳工们表示在不提升工资就活不下去了,然而船厂主和航船公司态度强硬,表示不会和工会谈判,甚至还会削减西雅图承担的造船配额,怒火中烧的工会和劳工们决定罢工。

著名的美国无政府主义者和早期社会主义者艾玛·戈德曼,艾玛生于立陶宛,移居美国后宣传无政府主义与反对参加一战,多次被美国政府逮捕入狱,在劳工组织中很有地位,1919年乘苏维埃方舟被驱逐出境

美国历史上的第一次红色恐惧。1月29日,西雅图工会拍板儿决定在2月6日罢工,并把消息放了出去,一时间,西雅图成为报纸头版宠儿,罢工还没开始,报纸就将这座最早与红色政权产生联系的城市的罢工“染上红色”。西雅图市长奥利·汉森直言工会罢工和俄国革命模式类似,公会不尊重市民的权利。不过这些言论没有阻碍罢工的发展,2月6日,西雅图六万工人同时停止工作,城市陷入停顿。不过罢工委员会组织了退伍老兵协助警察维持秩序,这是一场和平的罢工,“六万人在外,一场斗殴都没有。”罢工是和平的,但是西雅图市长汉森抓住了这个能提升他政治声誉的机会,对工会态度强硬,毫不妥协,同时征调一千余名联邦士兵进驻西雅图维持秩序,宣布自己有权戒严西雅图,这些做法为汉森挣得了不少名誉,主流媒体对其称赞有加,西雅图工会面对全国舆论的压力越来越大,不得已在2月11日停止罢工,就在同一天,司法部在西海岸逮捕了50多名外国共产党,将他们驱逐出境。借助西雅图罢工声名鹊起的汉森开始全美巡回演讲,宣传自己“在西雅图对抗布尔什维克的英勇事迹”,从此开始,布尔什维克成为与美国精神相左的对立面,群众对布尔什维克的形象越来越模糊,直到厌恶和恐惧。

“先生,您的邮包”

被美国报纸染成红色的西雅图大罢工结束不久,美国各地开始流传谣言——“激进分子推翻国家体制的行动正在逐步实施当中”,这种谣言引起了社会恐慌,老百姓在在各种传单、小报和邻居口中捕风捉影,终于,这种担心成为了“现实”。

1919年4月28日,西雅图市长汉森的办公室收到一个邮包,打开发现是含有硫酸的自制炸弹,市长出差在外逃过一劫,炸弹马上被拆除,媒体似乎乐于看到自己的预言成为现实,马上对炸弹事件进行报道,说实话,这种报道卓有成效地引起激进份子的破坏欲望,翌日,一枚邮包炸弹在亚特兰大前参议员哈德维克家中爆炸,死里逃生的参议员赌咒发誓,认为此事件是对他在任时期主张停止外国移民入境的报复。

五一节临近,全美劳工与激进分子准备热烈庆贺,而警方却是如临大敌。4月30日,五一节前一天, 纽约邮局发现16个因邮资不足而停放在邮局的包裹,它们看起来很像是在哈德维克家里爆炸的那种邮包。检测后,发现此物确是炸弹。警察很快行动起来,很快在全国范围内截获了多个炸弹邮包,它们的收件人包括劳工部长、司法部长、邮政部长等等政府头面人物。这一波炸弹事件震惊美国,媒体纷纷转载报道,成为目标的邮政部长称“这是世界历史上最大的炸弹阴谋。”似乎相比之下,策划炸掉英国国会的盖伊·福克斯不值一提。媒体们纷纷主动将邮包炸弹阴谋和即将到来的五一劳动节联系起来,受害者之一的汉森明确指出工会就是幕后黑手,是苏维埃的信徒们和无政府主义者所为,任何证据,一下子将布尔什维克推上前台。

美国司法部长米切尔·帕尔默,他于1919年3月任职司法部长,被无政府主义者的炸弹策划攻击,为他后期的大搜捕埋下伏笔

警方对炸弹事件的调查还没有任何进展,五一节的到来又打乱了他们原先的调查计划。5月1日,马萨诸塞州波士顿举行了社会党(美国共产党的前身)人大游行,高举红旗的游行党员和警察们发生冲突,5人受伤,100余人被逮捕;同时,在纽约、克利夫兰等地都发生了游行引发的暴乱,两地的社会党党部被冲击,克利夫兰甚至动用了坦克,才把这场混乱镇压下去。

社会党人本想借助游行展现实力,不想由于民众的恐惧与猜忌心,引发了冲突,一时间成为众矢之的。社会党人被贴上“布尔什维克”的标签,让新闻舆论狠狠踩在脚下,不得翻身。在这种情况下,民众们已经失去理性判断局势的能力了,而激进分子的炸弹“杰作”更是让他们走向另一个极端。

6月2日午夜11点,美国八个城市同一时间发生爆炸,邮包炸弹袭击浪潮经过一个月的沉寂再度来袭。纽约大法官、司法部长、议员、洛克菲勒、J.P.摩根等人纷纷成为目标,炸弹事件造成两人死亡,写有苏维埃和无政府主义者落款的传单撒的纽约、华盛顿遍地都是。司法部长米切尔·帕尔默躲过了第一波炸弹袭击,而第二波的邮包炸弹直接在他家中爆炸了,帕尔默和家人大难不死,可以说这次邮包炸弹在家中爆炸刺痛了帕尔默的心,同时也激怒了他。

邮包炸弹袭击后的帕尔默家

国会立刻拨款司法部,成立调查委员会,然而线索太少,大部分被认为是嫌疑人的社会党员纷纷被释放。美国各大报纸将罪魁祸首指向移民、布尔什维克与无政府主义者,但通过屡次的报道引导,逐渐向布尔什维克偏转,美国民众在动荡与不安中选择了政府。愤怒的司法部长、越来越激进的布尔什维克、恐慌当中的美国民众、一边倒的美国报纸,一切都使得事情越来越难以控制。所幸的是,由于司法部长被袭击,帕尔默很愤怒,手下人也就更上心,再加上报纸舆论的声讨,轰动一时的邮包炸弹事件在那个夏天逐渐归于沉寂。不过俗话说得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报界宣传下的“黑人布尔什维克”

1919年是美国历史上极为动荡的一年,正当邮包炸弹在美国马不停蹄地向各位达官显贵家中派送同时,种族主义抬头,各大城市爆发了对黑人的暴力行为。

南北战争结束并没有给黑人们平等地位,大量黑人涌向北方工业城市寻找工作,当地白人视其为竞争对手加以敌视,由于涌向北方的黑人越来越多,白人害怕自己被大量黑人的选票代表,掀起了一波种族歧视运动,1919年夏秋两季,全美70余名黑人被处以私刑。黑人们认为南北战争结束,他们不应再被当做奴隶对待,一战中,36万黑人士兵参军也为国内黑人壮了底气,要求平等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种族冲突全面爆发。

主流媒体在这次冲突中没有扮演“和事佬”的角色,反而煽风点火,将矛头直指布尔什维克。白人们习惯了以种族优越的眼观看黑人,而黑人群体爆发的“下克上”式的反抗使他们深信,是力量强大的苏俄布尔什维克从中捣鬼,使温顺的的黑人变得暴力,而不理智地看待黑人的诉求。7月19日,暴乱在华盛顿率先打响,白人退伍老兵手持棍棒搜索城内黑人并处以私刑,黑人立刻以牙还牙武装自己,《华盛顿邮报》趁机煽风点火,号召白人对黑人进行“清洗”,暴乱造成7人死亡,上百人受伤。

华盛顿的怒火未消,迅速蔓延到克利夫兰、芝加哥等城市。在芝加哥,爆发了规模最大的冲突,从7月末到8月初,13天的种族冲突造成38人死亡,500余人受伤。白人报纸《芝加哥论坛报》一口咬定死伤人数白人占了大多数,而实际情况相反。同时黑人报纸《芝加哥守卫者报》捏造黑人妇女与婴儿遇害,挑动怒火,使得暴力升级,7月底3500名联邦士兵进驻芝加哥,指直到8月8日事件完全平息。

电影《胡佛》中的芝加哥种族暴力冲突,规模之大为1919年之最,最终由联邦士兵镇压,8月才平息

暴乱中,纽约媒体认为黑人大规模反抗要归罪于参加一战的黑人士兵,称他们在法国接受了“布尔什维克思想”,并且回国后进行危险宣传,造成这种局面;《波士顿先驱报》则认为这是工会与布尔什维克的双重黑手炮制的。事实上,苏俄废除种族歧视的确赢得了黑人的好感,而美国做的确实不如苏俄,这使美国黑人很不满,再加上这次冲突中大部分死伤者是黑人,但美国民众仍认为这一切都是布尔什维克鼓动黑人所为,可见红色恐惧在美国进一步高涨。

“罢工传染病”

在西雅图罢工后,资本家们发现,“布尔什维克”是很好地转移矛盾的借口,他们利用工人中存在的激进报纸、小册子,来宣扬劳工受苏俄影响,企图颠覆美国社会制度,巧妙地将劳资纠纷上升到意识形态领域,无疑加深了民众对罢工的反感。

1919年秋季,美国似乎受到“罢工传染病”的袭击,首先是波士顿。9月,波士顿一千多名警察罢工,城市立刻陷入混乱,打砸抢事件频发,愤怒的报纸称“如果民众还没认识布尔什维克,那么他们(波士顿警察)便是了。”威尔逊总统为罢工定下调子,称其是对文明的侵犯,波士顿警察成为众矢之的,被贴上布尔什维克标签,警察局长将罢工警察全部开除。

同月22日,罢工传染到全美,36万钢铁工人从匹兹堡开始罢工,遍及50座城市,工会领袖威廉·纪伯伦·福斯特的能力使全美国大为惊骇,称其为“赤色的福斯特”,认为他领导的罢工者多为东欧移民,满脑子都是阶级斗争思想,而福斯特毫不避讳地使用阶级斗争理论,称“结果使手段合理”、“不必在乎方式是否文明”,他的言论使得“赤色的福斯特”的名号越叫越响,民众纷纷对罢工敬而远之。政府对罢工采取铁腕镇压,派出军队与警察,同时使用工贼挑动劳工阵营内部团结,坚持了四个月的罢工最终失败收场。在整个1919年,美国共发生2600多起罢工事件,涉及工人达400多万。虽然这些罢工显然是由劳资矛盾引发的,但处在当时世界革命运动高涨的大环境之下,无疑会被美国政府看作是企图颠覆政府的“洪水猛兽”。在铁路工人罢工中,参议院任命一个调查委员会对罢工展开调査。 报告认为罢工运动中存在大量的世界产联成员、无政府主义者、革命分子及苏维埃分子,这些激进分子试图利用罢工运动来获得更大的权力,美国民众对这份报告深信不疑。

帕尔默大搜捕

罢工、炸弹、共产主义传单交织的1919年里,美国的红色恐惧达到顶峰,司法部长帕尔默从邮包炸弹事件阴影里走了出来,主持司法部对全美的布尔什维克、无政府主义者宣战。

像作秀的西雅图市长汉森一样,帕尔默成为炸弹目标也不是偶然的。帕尔默先生在1919年3月才接手司法部,就对西雅图大罢工开展调查,抓捕了50多名外国共产党,加上他主张对移民采取硬性管制,强硬的态度让激进分子们很不舒服,于是自然而然他也成为了炸弹袭击目标。6月2日,炸弹在帕尔默家中爆炸,毫无疑问加深了这位司法部长对激进分子们的敌视,他要采取行动,帕尔默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可以说这一决定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之后50多年的美国政治,他提拔了一个年轻人——时年24岁的埃德加·胡佛,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联邦调查局局长。

胡佛当时的官职是总情报处处长,帕尔默没有看错,这个年轻人很快建立了一个含有全国激进分子、地下组织的情报系统,由于秋季钢铁工人大罢工事件的影响,高层和民众都呼吁司法部的手段要更加硬派一些,这无疑也给了帕尔默和胡佛施展拳脚的机会。

11月7日,司法部在胡佛指挥下对俄国移民工人组织“俄国人民之家”展开突袭,纽约总部的资料被司法部搜集,所有人被关起来审问,数百人被捕,其中大多数是不会英语的俄国移民,也包括著名的无政府主义者艾玛·戈德曼。帕尔默主张将这些人全部递解出境,新闻报道称搜查到“俄国人民之家”组织暗藏炸药,怀疑是邮包炸弹元凶,所以没有什么阻力,249名被拘押者坐上布福德号轮船离开纽约,驶向俄国。媒体们欢欣鼓舞,称“联合起来庆祝不受欢迎的人离开”,“布福德号即苏维埃方舟,保证美国的延续”,“五月花号带来建设者,苏维埃方舟送走破坏者”。

美国历史上著名的“苏维埃方舟”,美国媒体一致认为这是延续美国的不二选择,艾玛·戈德曼乘坐这条船离开了美国

帕尔默受到舆论鼓舞,准备对其它组织开刀。1920年1月2日,经过一些列精心策划,帕尔默及埃德加·胡佛组织了一次大搜捕,一夜之间,33个城市中约有4000名被怀疑为激进分子的人被逮捕,公共集会、私人住宅均受到冲击,两个共产主义政党的大部分领导人被关进监狱,其中共产主义劳工党的39位负责人被提起诉讼,美国共产党几乎被摧毁。《华盛顿邮报》撰文称公众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司法部侵犯公民权上,公开为帕尔默开脱。雪片一样的驱逐案呈递到劳工部长桌子上,等待驱逐的审批。

红色恐惧衰退,国家进入正轨

帕尔默大搜捕是红色恐惧的高潮,也正是衰落的开始。面对一下搜捕来的4000多“布尔什维克”,众议院要求帕尔默就搜捕过程中所发生的违法、侵犯公民权以及不正当搜集证据作出回应,帕尔默称对他和司法部指责的人都是激进分子,不屑予以回应,引起民众不满,同时帕尔默利用民众恐慌,预言1920年的五一节激进分子会搞大事情,美国各大城市严阵以待,不过这一天平静的过去了,帕尔默预言成为帕尔默骗局,这时,大多数媒体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帕尔默又大胆预测7月4日布尔什维克会搞破坏,预言再次失败,帕尔默政治生涯结束,红色恐惧理论破产。不过帕尔默虽然离开了司法部,不过那个他提拔的叫做胡佛的年轻人以后会在这个舞台上大干一番,毫不客气的说,他会一手遮天,在这舞台上独舞。

经历了一年的提心吊胆,美国民众不想再这样生活下去,红色恐惧的厌恶心理油然而生,加上1920年美国总统大选临近,民众注意力纷纷转移,劳工、炸弹与激进分子不再是聚光灯下的焦点,打出“回归常态”旗号的共和党候选人沃伦·哈定走上前台,由于口号喊得漂亮,加上竞选过程中不断给红色恐惧降温,记者出身的他利用媒体为自己不断造势,终于在大选中以60%对34%的巨大优势击败竞争对手,成为美国第29任总统。

同年低,欧洲的共产主义发展势头得到遏制,苏俄将注意力转移到内部建设,假想敌不作为了,美国国内的恐惧气氛自然也就消解了,经历了1919年这一动荡不安、神经紧张的时期后,美国如同全身放假一样,进入20年代,喧嚣的“爵士时代”,紧张的神经得以松弛,享乐主义大行其道,新的发明改善着美国人的生活,一个菲茨杰拉德引领的娱乐时代来临,似乎这片土地上不曾发生过红色恐惧一样。

尾声:舆论与国策

回首动荡的1919年,在红色恐惧中,美国主流媒体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从红色恐怖尚未开始时,美国媒体就开始草木皆兵,苏维埃政权成立两年内,奥克斯的《纽约时报》曾91次预测其“即将快垮台”,而《纽约世界报》等主流报纸频频将苏维埃威胁的漫画刊登,加深民众恐惧,指出东欧面孔的移民是革命家。在罢工开始后,媒体不问青红皂白,直言罢工受苏维埃和阶级斗争学说影响,必须镇压;种族冲突开始后,报界不理会黑人的政治诉求,称他们在欧洲接受布尔什维克主义,难以管教了;而帕尔默大搜捕侵犯了私人权利,报纸称国家安全摆在首位,对帕尔默的指责还是以后再说......可见,媒体在混乱恐慌的1919年里,几乎没有一次真正正确地站对自己的立场,《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等在这一年里完全体现了他们保守的一面,多年来积攒的信誉也在逐渐消耗,如果红色恐惧再持续几年,可能这些大报纸就即将“满嘴胡话”了。

红色恐惧时期的《纽约世界报》宣传画,画中描绘了无政府主义者计划炸掉自由女神像,将民众的恐惧心理进一步放大

1919年的红色恐惧对美国之后的发展、国策影响是巨大的。美国历史上苦心经营的社会党和共产党经过这一次打击几乎再也没有出现在历史舞台上,1919年几千起大罢工也没能使得工会哪怕拥有一次胜利,劳工运动、国际共运在美国陷入低谷,很久也没抬起头。

更主要的,是这次事件奠定了美国社会的反共基调,此后很长时期内,美国主流社会无不谈“赤”色变,这也为冷战初期出现的麦卡锡主义埋下伏笔。另一方面,“红色恐惧”的存在严重影响到美苏邦交,加上债务等问题难以解决,美国接连几届政府均坚持反布尔什维克立场,从而导致世界上最大的两个国家16年没有外交关系。美国的反共立场,在100年前就埋下了伏笔。

最有意思的,无疑是寄给帕尔默家爆炸的邮包炸弹,如果没有那枚炸弹,司法部长会不会不那么极端?会不会就不提拔那个能干的年轻人了?

参考:

《第一次红色恐惧研究》 刘祥

《恐赤的由来》 刘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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