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习情圣《爱情》原创小说

作者:见习情圣

她说:“其实我早就和她提起过我们的事,她是支持我的。”

她的气息一波一波的冲击着我的脸颊,我贪恋这种感觉,这种真实的拥有,我抓着她的手,没有起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

我说:“孟雨,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秋在十八岁的时候爱上了一个比他大二十岁的女人,但是他们没能喜结连理,二十年过去了他始终无法释怀。

她说:“我也想过找找你的感觉,不过写的确实不怎么样。”

见习情圣《爱情》原创小说。我说:”香水只是让我奇怪,并没有让我生疑,你和你姐姐最大的区别,其实是眼神,这是你永远无法模仿的。”

她说:“其实我想接近你,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你曾经写过的一首诗。”

我开玩笑的说:“咱俩的事要是传出去,我可真成了拐骗无知少女了。”

我傻傻的盯着墓碑上的照片,慢慢的照片在我的视线当中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终它吞噬了我。

她说:“即使我不说我相信您也一定想到了,给我一点时间。”

我说:“干嘛说对不起,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她说:“要是有贼翻墙进来怎么办?”

我来不及多想推开门走了进去:“小雪。”我的声音激动的有些颤抖,她转过身来飞扑到我的怀里。我确定自己闻到了一丝丝香水的味道,很陌生。

里面没有答话,我也没有进去,过了一会儿她从里面出来了,看她无精打采的样子,脸都没有洗,但她没有过来吃饭,而是向门外走去。

她跟在身后说:“别一说你你就不爱听,我是为你好,我是女人,我比你了解女人,这世上哪有这么长情的女人,我承认你是一绝世奇葩长情男,你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已经很难得了,完全对得起我姐姐了。”

“没怎么。”我站起身来走向那幅画。

见习情圣《爱情》原创小说。我不知道自己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晕过去了还是睡着了,总之我见到了孟雪,我看见她跪在一个墓碑前哭泣,墓碑上居然是她的照片,旁边还写着她的名字,我惊愕不已!

我站在门口大声的喊着:“小雪,你为什么躲着我,没有你我的日子该怎么过?”我听不到回声,但我能感觉到她就在门后。

她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问:“那您以前就 没有遇到过一个喜欢的人吗?”

我说:“如果我死了,她还会想着我爱着我,如果我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她会怎么样?而且这个女人还是她最亲最爱的妹妹,我不敢往下想。”

小雨的眼里一直含着泪水,现在才慢慢平抚,她说:“姐姐,姐夫等你等的好辛苦,你可不能再走了。”

我问:“那你为什么没去?”

她说:“为我们的画取个名字吧。”

她故作严肃的轻咳了两声,说:“其实我真的不是来棒打鸳鸯的,我就是想考考你是不是真的爱我姐姐,现在我明白了,我会帮助你们的,你要相信我。”

她说:“我以为你会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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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我就等,一直等,一直等,等到你回来。”

我说:“我要是真能碰上,也不至于一个人到现在,只怕我的后半生也将孤独终老。”

这一刻我才发现原来她那么用心,那么细致的对待我们的爱情,我为自己刚才的想法而感到愧疚。

她今天倒是起的挺早,我还没做好早饭,进屋时就见她坐在镜子前化妆。

她说:“我喜欢这个名字,就是它了,不过还差一点。”

我说:“他是他我是我,难道我应该学他吗?”

我说:“这话怎么说?”

我站在她的屋前,透过半遮的窗户,我看见了她的背影,她正站在桌前画画,虽然我看不见她的脸,但是我感觉自己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专注的神情。

我说:”你妈妈有没有失去抗争的资本,主要看你爸爸到底有多在乎这些。”

她说:“这次你真的让我意外了,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你。”

不算大的房间里,墙上挂满了水墨画,桌子上、床上也摆满了很多画卷,不知道是画完了还是没画完。

见习情圣《爱情》原创小说。姻缘若是天注定,

她说:”因为我只喜欢墨色。“

天黑以后她说:“你晚上一个人能照顾自己吗?”

她说:“我真羡慕我姐姐,她失去了美貌,居然还有一个男人这样爱着她,可我呢?”

“伤的严重吗?走,叔叔带你去医院。”我扶起她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

她说:“ 你可要想清楚,不要那么固执。”

她的脸美得就像一幅画,那她的眉必然是画师最随意也是最得意的一抹,这恰到美处的一笔,此生怕是难求两次。

令我吃惊的是,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另一个转角处,我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

一天清晨我站在屋子里看着小雪画的那一幅《恋人》,我看一眼上面的我,又看一眼镜子里面的我,一摸一样,小雪她真的很厉害,二十多年前的她竟然能想到我现在的样子。

她说:“姐姐从来不用香水,其实我想到了这一点,为了冒充姐姐我已经好几天没用了,但是我没想到你鼻子这么灵。”

她说:“我觉得不像是憔悴,我脸上的皮肤开始松弛了,这明显是变老的迹象。”

愿舍白日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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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随销形何解伤。

整个过程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匹野马临死前的狂奔,终于失蹄栽倒停了下来,而她一直咬着牙,我甚至没有听到几声呻吟。

我说:“其实我自己也很意外,可能连我自己都不是很了解自己吧。就像当年她离开我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忘了她,但是我没能做到。二十年日月轮回,都没能带走她的影子,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我一直都活在过去。”

我踉踉跄跄地向家走去,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我在家门口听到了院子里传来孟雨的声音。

6

她说:“当然有意思了,我就是特别特别想看你,想干又不敢干的样子。”

当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多少次醒来的时候,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刺眼的阳光,我下意识的伸手遮挡,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手铐和脚镣的束缚。

“这是我们吗?”我惊讶的说。

我走进了小巷,来到了那座农房前,大门半开着,我几乎没有犹豫便推门走进了院里。

第八天的晚上,我坐在沙发上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她应该不会来了吧?我上到床上准备脱衣服睡觉,但是我想了想,还是下了床,穿着衣服在沙发上睡了。

她说:“为什么?”

上车以后,孟雨驾车孟雪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我坐在后排。一路上她们姐们俩一直轻言轻语的在说些什么。

我说:“在你之前我只爱过一个女人,在你之后我不会再去爱别人,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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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我怀里趴了很久,一句话也没说,我轻轻地推开她,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和以前一样柔软,她微低着头用手擦拭脸上的泪水,没有看我。

直到第十天的早晨,又遇到她时,我说:“小姑娘,我的年纪应该和你父母差不多,你为什么老是找我说话呢?”

我说:“昨天晚上你都能认出我,叫出我的名字,你觉得你姐姐会忘了我吗?”

我说:“即使你们是双胞胎,但是你还是不够了解你姐姐,虽然她没有跟我提起过你,但是我相信她一定跟你提起过我,我更相信在这个世上你应该是你姐姐唯一的知己。”

孟雪的父亲来到我们身边,厉声说:“把她带到车里。”

她不再多言,自己又喝了一杯酒,而我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刚才的酒下肚以后就一直在我的胃里翻腾,像一团烈火烧的我浑身燥热不安。

可是此时此刻,真爱就坐在我身边,伸手就可以抚摸到她,只要我敢就可以得到她,可我还在犹豫什么呢?

“我画的还行吗?”她说。

我没有起身送她,是母亲把她送到巷口,回来后,母亲一句话也没说,一直到我吃完饭放下碗筷,母亲才轻轻地说了一句:“秀珍是一个好女人,也是一个命苦的女人。”

小雨开车载着我们,霍木佳没有跟来,画展的收尾工作需要他来打理。

吃饭时我们俩人面对面的坐着,我的手下意识地往嘴里划拉饭菜,我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的脸,我是从哪里开始想象的呢?

15

“那怎么好意思呢?”孟雪的父亲拿起他递过来的盒子要还回去。

她说:“我美吗?”

她决定把我们的事告诉她的父母,我既期盼又害怕这一刻的到来。我期盼她做我的新娘,又害怕世俗打破我们之间的这种宁静,但是那又能怎样呢?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她说: “这是不是可以说明我不是一个俗人。”

我抓住她的胳膊把她的手抽了出来,我绕过她去开门,这次她没有再拦我。

房子看上去已经很破了,但是还算干净整洁,房间的墙上挂满了孟雪以前画的画,这些画是我唯一的精神寄托。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信纸递给我,说:“做你们的鱼雁信使,不过我先声明,我绝对没有偷看过。”

我说:“不哭了啊!”

她说:“不是唯一,你不也是吗?”

回到家后,母亲什么都没有问,我也什么都没有说,她什么都明白。

我说:“说与不说都是伤害,也许你妈妈早就知道了,你都看出来了,你觉得你妈妈能看不出来吗。”

在孟雪过二十岁生日的那一天,母亲在家亲手为她做了一个大蛋糕,等着她晚上过来为她庆祝。

她又问:“阿姨呢?怎么一直没见?”

我绝望的坐在院中的枣树下,回想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从日出想到日没,从月起想到月落,最终我只能把满腔的思念化作一首首诗。

分别之时,她说:“林叔叔,我请您去吃饭吧。”

她说:“不是,我也锻炼身体。”

我开玩笑的说:“这只能说明你是一个喜欢种地的人!”说完这话我们俩人都笑了。

她又问:“那我要是还没回来,你又爱上了别的女人呢?”她今天一反常态,让我觉得她还是她吗?

再次见到孟雨的时候,是在两个月后,半夜里我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我打开门,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她又喝多了,一下扑到我的怀里。

这一刻我想杀人,杀光所有让她掉眼泪的人,杀光所有打扰我们的人,操他妈的世界,老子不屑理你,你他妈的为什么总是惹我。

我说:“对,我会在这儿一直守着,直到我死。”

年轻人操着一口浓重的广东口音,一脸谄笑的为孟雪的父亲倒茶:“孟叔,这是侄儿特意从香港为您带来的好茶,您尝尝怎么样啦。”

世上最让人迷恋的感觉莫过于抱着自己心爱的人睡觉,这一晚我睡的特别踏实特别香。

我问:“那你来见我的目的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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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一生能得到你这样的知己,夫复何求?”

她用手推我:“你轻一点,我都喘不过气了!”

想到这儿,我真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孟雪还是走了,我和孟雨去家找她的时候,她只留下了一封信,她说她想找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安静的生活,我的心痛极了,我多么希望此时我能够陪在她的身边,让她不会觉得自己是孤独的,让她可以有一个依靠的肩膀。

”对,我说的,现在我想回家,你能放开我了吗? “

“哈哈……”她笑着用手拍我,这一刻,我醉了。

临走之前孟雨看着我,说:“是你的原则重要还是我姐姐重要,你好好想想吧。”

“那您还会在其它城市继续展览吗?”

我在门口坐了两天两夜,不停的说着:“小雪,你开开门,让我看看你好吗?我真的很想你!”

她走到桌前停了下来,说:“姐夫,你老了。”

她放下眉笔走到我近前,伸手揽住了我的腰,我并没有躲避,我想看看她要干什么。

“林秋。”

我说:“我真的这么认为,我记得你曾经问过我如果你老的满脸皱纹了,我还敢亲你吗?现在我就告诉你。”说完,我吻住了她的嘴疯狂的吻着,但是她推开了我。

“姐夫,姐姐来了!”小雨激动地拽着我的胳膊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不要拉倒,”她把钱收了起来,然后就走了。

“您是不是她刚才所说的那个人?”

我说:“你还是那么年轻漂亮!”

我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母亲见到我以后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她只问了一句:“小雪呢?”

她说: “我觉得在哪儿并不重要,只要我们正在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这就够了。”

我从身后抱住她,柔声说:“你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怎么会老呢?只是有些憔悴而已,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我说:“你就不怕我写不出来呀?”

起初我坐在身后看着她,可她总有一种魔力,让我无法离她太远,我起身走到她身后抱住她,花香与人香混合在一起,何似在人间?

我说:“我愿意等你,多久都愿意等。”她笑了。

她终于说话了:“林秋,我求求你,你快走吧,你这样不吃不喝会死的。”

她说:“他们不同意我就等,一直等,等到我老的嫁不出去了,他们就不会反对了,你愿意等我吗?”她看向我。

我说:“那就叫‘恋人’你觉得行吗?”

我不知道自己挣扎了多久,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一点一点在消失,呼吸一点一点在微弱,视线一点一点在模糊,我想可能我快要死了吧?

我说:“你妹妹的高招我昨天已经领教过了,她真是什么主意都能想的出来。”

我突然感觉这个世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没有人打扰,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十八岁的那一年,我似乎又听到了她在喊我的名字。

……

村里觊觎她的男人有不少,但她始终不愿改嫁,都说女人有第六感,我不知道作为男人的我有没有第六感。虽然她从未表明过,但我觉得她在等我,她刚才说的话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他带我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前,门前也站着一个年轻人。他轻轻的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传来:“进来。”是孟雪父亲的声音。

现实总是那么突然,一声巨响打破了这一切,门被撞开了,我看见几名警察冲了进来,孟雪吓坏了,赶紧从地上捡起衣服,抱在胸前。

来到田间地头后,我问:“你能从这里找到快乐吗?”

我说:“我只是比较挑食而已,我是一个俗人,从来都是。”

她说:”我不是便宜吗?“

她很自然地开始做饭,我也很自然的坐在床边等着吃饭。眼前的一切让我觉得很不真实,但故事依然肆无忌惮的继续着。

这时,那个年轻人才看了我一眼,问:“孟叔,这位是?”

哪怕已黄昏。

我一路背着她往家走,半路上她就睡着了,到家以后,我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然后我躺在沙发上睡了。

她说:“我想为你无聊的生活增添一点儿乐趣,这么美的机会,错过了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说:“那你觉得我爸爸还有回心转意的可能吗?”

她说:“如果我姐姐怀孕了,或许你们还有成的可能,否则一定没戏。”

瘦笔借纾怀。

我说:“可是,我不愿意。”我不想这么直接,更不想伤害她,但我还是这么做了。

我说:“我不困,你还睡吗?不睡的话,我们回家吃饭吧。”

我说:“当然不怪你啦,爱还爱不过来呢?”

2

孟雨回广州了,这次走后没有再回来过,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给她写信打听孟雪的下落,但她始终杳无音讯。

我说:“听你这话,我倒是很意外,现在的年轻人喜欢种地的可不多见。”

我说:“那我得好好想一想。”

孟雨说:“姐姐把画展地点设在了邯郸,我想她是真的回来了,姐夫,你终于等到她了,她真的回来了。”

她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见我以后又慢慢的向我走来。

饭吃到一半儿的时候她突然说:“林叔叔,您会写诗吗?”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直低着头没有看我。

听到这个消息,最高兴的人当然是我,孟雨说她在云南一个叫石林镇的地方,她给我写下了详细的地址,我当天就坐上了前往云南的火车。

我说:“我也有这种感觉,本来是想写你写完之后发现更像是写我自己。”

写完诗后我扔掉树枝继续品尝我的蛋糕,这时我听到有汽车的声音停在了我家门口。随后我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姐夫。”是小雨,我一下就听了出来,当然了,除了她谁还能喊我姐夫呢?

刚开始的时候孟雨都会回信,可是后来她的回信越来越少,我从她的回信中大概了解了她的情况,她大学毕业以后留在广州工作,后来她结了婚又离了婚,又结了婚又离了婚,现在她带着一个五岁的女儿,但我不知道是和哪一位前夫生的。

“为什么?”我想不出别的话。

进屋以后,她看了看表,说:“您比平时散步的时间早了十八分钟。”

她又走到我跟前,两只手揽着我的腰,仰头看着我,说:“你是我唯一的颜色,失去你我的画纸将会是一片空白。”

一个女记者问:“孟女士,这是您回国后的首次画展,您为什么会选择邯郸呢?是因为这里是您的故乡吗?”

一夜一罪孽。

她说:“回哪个家?我不想回家,带我去你家吧。”

她问:”那你是怎么说服自己的?“

我说:“这不是固执,这是原则,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她画的很用力,很专注,两只胳膊时不时的去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画,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没有看我,没有看其他,此刻外面的世界与她无关,我也与她无关,想到这儿我的心猛揪了一把。

我说:“我需要时间说服自己。”

“你还真挺厉害的,”她笑着说:“我和姐姐要是打扮的一样的话,就连我爸妈都很难一眼认出来,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母亲告诉我,想不明白就不要想,时间是最好的老师,我相信她的话。

我说:“你真的这么想吗?”

她又去哪儿了呢?我心急如焚,我跑回屋里,赶紧穿上衣服准备出去找她,无意中我的眼睛扫到了桌子上的一张纸,上面写着:

我在枣树下坐了一夜,思念着我的小雪,你现在在哪?是否也在想念着我。

孟雪十指交叉在胸前,说:“我二十岁的心愿就是嫁给林秋,我要嫁给林秋!”

“小雪,你要怎样才跟我回去?”

她说:“我不上学了。”

那个男人继续央求:“您不干了没关系呀,可别连累我呀,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丢了工作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我说:“你应该回广州,你的生活不在这里。”

她在房间里看了很久,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24

我说:“也不怪,谁让他是你爸爸。”

她说:“如果我心甘情愿呢?”

常闻英雄夺名利,

她的话不能不让我感动,人若对了,一切都对了。

我说:“那现在你爸妈应该发现你不见了。”

我摇头叹息,真是个孩子,我说:“我该走了。”我转身向外走去。

我说:“我不喝酒。”

就在这天晚上,我拿起笔写下了第一个字,第二个字……写到后来,我发现我们的爱情不是小说,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也没有那么多的情绪波动,它那么平静。

我说:“她肯定会出现,而且再也不会走了。”

她说:“那也得补补,昨天你流了那么多血。”她又提着两个保温桶放到了桌上说:“我从外面买的饭,吃饭吧。”

她说:“车上或者酒店,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她将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指着我的脸说:“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你家,为什么?我明白了,你家里是不是藏着女人,你怕被我看到,你想太多了,没事的,男人嘛,找个女人很正常,不找才是有病,我理解,我完全理解。”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用手拍着我的肩膀,像是在教育一个小学生。

我叹气:“恐怕这个世上也只有你这么个傻姑娘会这么认为。”

我突然明白,画才是她的世界,才是她的全部,而我是什么呢?我看着她的脸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只想到了一个答案,我可能只是她不愿丢失的一幅画吧。

我说:“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唉!”孟雪的父亲不停地叹气:“让侄儿见笑了。”

她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想我说的话:“你的一句话让我突然爱上它了。”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么多的感情汇聚到了她的眼睛里,使她的眼神变得很复杂,我只搜索到了一丝悲伤。

我的话显然出乎了她的意料,她睁大眼睛看着我,说:“你怎么了,我是孟雪呀,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呢?”她的声音和孟雪也很像,只是很像。

“您画的这一组画让我们都很费解,前两幅是您年轻时候的样子吗?”

我说:“ 我可不是什么情圣,我只是一个向往爱情的男人,为了得到我所向往的爱情,我也得付出也得拒绝。”

在她生日过后的第二天,我一整天都没有见到她,第三天清晨我散步到她住处的时候,见她从小巷中走了出来,她的时间总是掐的那么准。

还有她的眉毛,很多前辈都喜欢用柳叶或蛾须来形容女子的眉毛,但我觉得这些具体的事物,不足以表现她的眉。

她说:“一般的贼当然不会惦记你了,只有偷心的贼会惦记你,你的内心很富有,你不知道吗?”

唉!死就死吧。就在我已经放弃的时候,一双温热的手拉住了我,我终于感觉到了来自于外面的温度,我使尽最后的力气睁开了眼。

“你们快看他是不是画里面的那个人?”

我不应该去追求满分的爱情,我应该找一个不必那么刻骨铭心,不必那么深入骨髓的人结婚生子,如工作一般完成人生的任务,是这样吗?

我说:“我在家种地。”

为什么会成这样?我问自己,是谁让两个相爱的人难以为继?是现实吗?不是,是我自己。

我说:“问吧。”

林秋,对不起!我没能完成对你的承诺,我们终究还是败给了现实。我很爱你,我不想失去你,但是我真的没有勇气背离亲人。就让我们把彼此留在思念里吧。请相信我,我爱你,至死不渝!

我听到从左边巷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此时,我的心里竟然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我没有答话,只是站在那儿看着她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我说:“我不喝酒。”

一群记者蜂拥而上围了过去,霍木佳伸着胳膊帮她阻挡人群,小雪慢慢的走进了展厅。

这次走后她应该不会再来了吧,我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我错了,她披着夕阳的余晖又来了。女人心真是海底针,今天我是深有体会!

她的眼睛并不明亮,像一潭似清非清,似浊非浊的水,它似乎想要表达什么,又似乎想要隐藏什么。

“您所说的他是谁呢?是画里面的那个人吗?”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在床边坐下来,笑着说:“那你说我不是孟雪,还能是谁?”

我说:“我很闲,但是我母亲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所以我出来的时间不能太长。”

我看着她的脸说:“能!”

谁堪万载倾众生。

母亲这些天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我好像很久都没有见到她这么开心了。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没有结婚,虽然母亲她愿意理解我,但我明白她理解的特别辛苦。

“你们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分开的吗?”

她说:“我送你过去,”她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说:“今天是画展的最后一天,现在离画展结束还有四十分钟,我感觉她今天肯定会出现的。”

她换上一脸妩媚的笑容,说:“林秋,如果让你现在在我和姐姐之间选择你会选谁?”

孟雨站在旁边也哭了起来。

我问:“什么好办了?”她的话我越听越糊涂。

她说:“对,不会再有空白了。”

她说:“现在没事了,她想帮助爸爸一起打理生意,但是爸爸坚决不让,她只好在家闲着,打打麻将打打牌。”

我记得孟雪曾经说过,没有什么能够改变我们的态度,而我在十八岁的时候就认为,在真爱面前任何阻碍都应该让道。

她说:“那你也得喝我都喝两杯了。”说着她笑了:“你是不是怕酒后乱性啊?”

她说:“可是爱情有时候很突然,让人猝不及防,万一爱上了怎么办?”

我一下愣住了,脑子里全是孟雪的影子,这时孟雨搂住了我的脖子开始疯狂的吻我。

孟雪说:“您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做了那样的决定吗?”

放下笔后,我说:“我的水平很有限,只怕糟蹋了一幅好画。”

她强忍着哭意:“我没哭我……我就是……就是突然特别难受。”

“生老病死,”她突然一脸伤感的说:“生来自知寻乐趣,岁老方能享静谧。病侵犹如球泄气,死神唤你谁随去?”

她说:“你说得对,爱情都是一样的,它赋予了不同的人相似的温柔或相似的苦恼。我们可以免掉世俗的一切,却难以免掉爱情,我们也可以无视权势,无视金钱却做不到无视爱情。在我们人类所有的情感当中,爱情应该是最奇妙,最简单也是最让人向往的。”

她说:“那我爸爸呢?”

她没有回答我,而是把筷子递给我,说:“先吃饭。”

她一脸得意的笑容说:“怎么,等不及了?那你帮我脱吧。”

我终于又可以在枣树下看到她的身影,看到她在枣树下画画,一天午后,她拿来一幅画让我看:

她说:“是啊,这就是我们老了以后的样子。”

吃过饭后,她站在月季花前似乎在赏花,又似乎在想些什么。

中午的时候孟雪醒了,见我坐在床边,便问:

她说:“你才是她的梦想,姐夫,我要谢谢你。”

有时她在枣树下画画,我坐在旁边看着她,这样能过一整天,有时我们靠在一起坐在枣树下闲谈,也能谈一整天。

她用绣拳轻捶我一下,说:“当然是你的诗了,你那么喜欢写诗,此时不写,更待何时呀?”

年轻人说:“孟叔要是喜欢,侄儿就送给您啦。”说着,他从身后拿上来一个盒子放到孟雪父亲面前。

她说:”我妹妹半夜趁家里人都睡着了,偷偷的把我放了出来。“

“孟叔说的哪里的话,小雪还小啦,被歹人迷了心窍,一时糊涂而已啦。让侄儿带小雪去香港玩几天,侄儿保证还您一个又聪明又漂亮又听话的好女儿啦。”

等她吐完之后,我从旁边的小商店给她买了一瓶水,她漱了漱口,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才渐渐平稳。

她说:“前一段时间我把工作辞了,我想放松一段时间,这些年我也攒了不少钱,即使什么都不干也能花很长时间,哦,对了,你想出去旅行吗?我特别想去西藏,你陪我一起去吧,吃喝住行都算我的,你只管玩儿就行。”

我说:“说到写信,我倒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老是不给我回信呢?你不是挺希望我和你姐姐破镜重圆的吗?”

几多可怜人。”

我说:“没有以后,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收拾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弄干净了,她躺在床上似乎比刚才好了许多,我又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看孟雨的样子应该是喝了很多酒,那个男人想拉她回去,孟雨挣扎着想走,力气却不够,只好大骂:“你他妈的放开老娘,说什么今晚也不陪你们这帮臭男人,王八蛋,放开我……”

她不愿意见我,我经常偷偷的看她,跟踪她,她也假装没看见。直到一个月后的一天黄昏,她约我在县城东边的石桥上见面,我欣喜若狂。

我说:“在爱上你之前,她什么时候回来我都愿意。”

她轻“哦”了一声之后,便不再说话。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些什么?

她笑着说:“那此时此刻你是不是应该写一首诗呢?”

鲜有名贤树清风。

我说:“有很多种因素吧,比如一个人的品质、才华、性格、美貌、金钱、地位等等都有可能吸引对方。”

她说:“以前我爸妈都是工厂的职工,五年前母亲得了乳腺癌,为了治病我们家欠了很多债,我也因此肄业。为了还债,父亲辞掉了工作,和几个朋友一起下海做生意,还好挣了不少钱,不仅还清了债务,还把妹妹送到了广州读书。”

她说:“你干嘛那么排斥这些东西呢?”

我说:”什么不一样?“

她说:“我看过你写的很多诗,你有没有想过发表你的作品?”

见习情圣《爱情》原创小说。她又开始脱自己的裤子,很快她已经一丝不挂的站在了我面前。

我说:“为什么不是现在?”

我慢慢的向她走去,她也向我走来,那么短的距离像是走了一个世纪,我们轻轻的抱在一起,她没有胖没有瘦,没有高也没有低,还是曾经的她还是曾经的感觉,没有熟悉的陌生,只有曾经的熟悉。

7

我挡在孟雪的前面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向我冲过来。

我随后跟着她的脚步进了屋,几乎没怎么犹豫,因为我知道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说:“那你等一会儿,我去给你买点儿药。”我站起身来往外走,她说:”不用了,真的不用。“

我一直向前走着,但是眼前的景色却不曾改变。即使这样我依然迈着艰难的步子,我不想回头看,也许是害怕自己回头以后,却没有发现自己在这里留下的痕迹。

意阑但求有人疼。

她说:”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我说:“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改变我自己。”

她看了一眼没有去拿,而是开始打量房间,这座房子还是父母结婚的时候盖的,北屋只有两个房间,东边有一间厢房当作厨房。

“我又失败了!”她往床上一躺,不说话了。

她看着桌上的蛋糕,说:“今天你生日啊?”

她说:“我不是让你学谁,我只是想告诉你,酒也可以喝的很有情趣很有雅致。”

我一下决堤了,我猛地将孟雨按在沙发上,一下撕开了她的上衣,又扯掉了她的文胸,她的乳房暴露在我的眼下。

她问:“你为什么只走而不跑呢?”

“您现在有几个孩子呀?”她依然低着头走路

她说:“我真搞不懂你,不过我服你了,我陪着你行了吧,大老爷。”她在我旁边坐下来说:“你说吧,我们现在是数星星呢?还是看月亮呢?”

一群记者七嘴八舌的问了很多问题,但是小雪一个都没有回答,她走到展厅的中央停了下来。

我说:“你醒啦,正好饭也做好了,赶紧洗漱,待会儿就吃饭。”我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洗漱用具说:“牙刷,牙膏还有毛巾,香皂都是刚买的。”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八年多,这一年我五十岁,母亲去世了,临走之前她对我说:“如果小雪回来了,一定记得带她去坟前看看我,也让我看看她,告诉她我很想她。”我泪流满面的点头。

“那这么多年过去了,您又回来找他,万一他和别人结婚了呢?”

我说:“我当然想着你姐姐,我相信她会回来的。”

“你不会开车,那你怎么送我,我都醉成这样了,你不能让我走着去吧。”

4

我说:“我一会儿就回来。”

如果是,我要说,不,我不想这样,这样的人生让我绝望,如果我错了,我宁愿一错到底。

我说:“我早就庆幸过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居然在小黑屋里关了五个多月。

一连几天孟雨天天过来,她的行为又让我糊涂了,不过她晚上没有留下睡觉,我终于可以在床上睡觉了。

两个年轻人立马上前把孟雪拉到了车里,孟雪的父亲一脸鄙夷的看着我,说:“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的谈一谈。”

半生未读几卷书,

“对。”

她说:“你曾经说要把我们的爱情写下来,还写着吗?”

这次聊天之后,我们俩人之间变得更加密切,几乎无话不谈,我们的约会地点就是我家的大枣树下。

我说:“我确实是给你留的门儿,在我心里你是小雪的妹妹,即使我没有了小雪,你也是我的一个老朋友,你不要把别人都想成你想象的那样。”

我一脸无奈,突然她笑了:“有了。”她走到我身后一下蹿到我的背上,说:“你不会开车,那你就当车吧。”

1

一夜很快过去了,天亮后我开始做饭,饭做好了,孟雨,还没从房间出来,我过去敲了敲门,说:“起床吃饭吧。”

我惊叹她的画笔竟然如此神奇,两位老人的脸那么清晰,皱纹、睫毛、眼神,我甚至感觉自己都能听到他们的心跳和绵绵细语,我久久地陷在其中。

第一幅画上写着一九九零,这一年我们相识,画上的她很年轻,我们站在一起会让人误认为是父女。

她说:“见得多了就记住了。”

我想出院孟雨不让,说再观察两天,我说我又没什么病,我坚持出院,她只好同意,她开车送我回家,到家以后还给我做了一顿饭,不过真的很难吃。

雪.亲笔

我说:“今天起这么早,睡够了吗?”

“写首诗吧。”她说。

我说:”如果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成全我自己的话,那我宁可不要。“

我问:“我捡什么便宜了?”

我笑了:“原来你是一个情圣。”

“我生了一种病。”

见我醒来其中一个年轻人,问:“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我说:“到人多的地方,我会觉得更孤独。”

我和小雨赶到展厅的时候画展已经临近尾声,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小雪的画作,我又一次感受到了她在我身边的亲切,这感觉让我迷恋,我的心砰砰砰的直跳,我像是一下走进了梦境,一个清晰真实而又让人飘飘然的梦境。

风拨叶弦谁填词,

内容简介:

她说:“他肯定会说很多难听的话。”

她说:“那是以前,谁能想到我姐姐她竟然这么绝情,说走就走,这么多年了一点儿音讯也不向我透漏,我劝你还是别再对她抱有什么幻想了,趁现在还不算太老,赶紧找下家吧。”

孟雨开车载着我前往画展中心,车上她说:“姐夫,来之前我在网上查了一下,姐姐这次在邯郸举办画展的所有事项都是一个叫霍木佳的年轻人帮她张罗的,霍木佳是他的中文名字,他是意大利人,他自称是姐姐的学生,姐姐在意大利生活了十七年,而且在欧洲很多国家都举办过画展,这是她的国内的首次画展,不过到目前她还从来没有在国内媒体露过面。”

我说:“这个不能一概而论,因人而异吧。”

我感觉我的双腿发软,我快要站不住了,我用一只手扶着桌子,一只手去摸另一个酒瓶,我摸到了,我举起酒瓶向头上砸去,一双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见习情圣《爱情》原创小说。我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的不必了,我过的很好,虽然我抓不住幸福,但是我耐得住寂寞。”我松开了她的手,想要去开门,但她又挡在了我的前面。

她说:“我就是眼瞎了到现在才看上你,你知道吗?我从高中就开始谈恋爱,但是和你在一起的这种感觉我从来都没有过,一次都没有?”

孟雪的父亲气势汹汹的走到孟雪跟前,生气的说:“你真给爸爸长脸。”

年轻人赶紧站起身来,硬是把盒子摁在了孟雪父亲面前,说:“孟叔,您要是不收下侄儿会很难受的啦,再说啦,咱们很快就是一家人啦,就当女婿孝敬您的,以后还有很多大礼呢,这都是毛毛雨啦,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啦。”

我说:”我理解,所以我受着。“

她笑着说:“我可没那意思,不过你要是后悔了,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孟雨一脸紧张的说:“姐姐不好了,妈妈发现我了,现在这里不安全,你们跟我走。”

第五幅画,第六幅画……我在画中一点一点的变老,一点一点的和她靠近,她画的那么细致那么用心那么出神入化,看着看着我老泪纵横……

我说:“既然我没变,那你为什么认不出我呀?”

我的脑袋嗡地一下一片空白,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她说:“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我说:“就算是变老了又能怎样呢?我们每个人都在慢慢的变老,何必自寻苦恼呢?再说了,你身边不是还有我这么一个千年老妖衬托你吗,你就是再老还能老过我吗。”

“小雪,我们每个人都会变老,既然如此,早一天晚一天有那么重要吗?时间会改变一切,但是它改变不了我的心,谁也改变不了,我爱你,死都不变!”

她说:“这说明我们有很多的相似之处。”

她说:“不是,是我不饿,昨晚喝的太多了,胃里不太舒服。”

她说:“我妈妈她觉得自己失去了抗争的资本,所以只能妥协,是吗?”

我说:”你觉得我吃得下饭吗?告诉我她在哪儿?“

我笑着说:“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诗。”

然而,正是在这样一种时刻,我却写出了这样的诗句:

她突然坐起来对着我喊道:“姐夫。”她这一声让我吃惊不小。

她当然是小雪,画展厅里的每一幅画都是我们两个人,总共二十六幅,我和小雪从相识到现在正好二十六年。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孟雨坐在床边看着我,看她的眼睛,她应该哭过很久。

我喜欢用文字来纾发我内心的情感,更喜欢和母亲促膝长谈,这是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乐事,所以我感觉自己很幸福。

我知道我的回答让她不快,她的脸上也有了一丝愠色,她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我也看着她,我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是我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我希望她嫁给周强。对她来说,这是最好的归宿。

我问:“你不想回家,那你要是没碰到我,你打算在哪儿过夜呢?”

我能感觉到有一波又一波的气浪冲击着我的大脑,我睁开了眼睛,看见孟雨坐在我的对面,我突然有了某种冲动,是性欲。

我说:“我不是在拒绝你,我是在拒绝我自己。”

小雪终于答应嫁给我了,我从衣柜里拿出了我珍藏二十多年的新衣裳,这是母亲亲手为我和小雪做的新婚装,我们终于可以穿上它们了,这一天我梦了二十多年,终于成真了!

“哦,那没关系,我能理解,林叔叔再见。”说完,她便走了。

屋子的窗户被遮的严严实实,我隐约能感觉到白天和黑夜的交替,但我想不起来日月到底交替了多少次?

我问:“我睡了多久?”

我说:“没问题啊,走 ,上车。”

我说:“就算你只剩下了骨头,我也敢啃。”

她放下筷子,说:“你知道你不见这半年,我姐姐是怎么过的吗?”

此时,正是一九九零年仲春时节,一眼望去,一切都是那么温柔,这种沉醉丝毫不逊于坠入爱河的感觉!

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就像当年的她一样,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把她扶到床上给她倒了一杯水,但她突然捂住了嘴发出“嗯”“嗯”的声音,我赶紧跑出去端洗脸盆儿,还是晚了一步,她吐了一地。

“偶遇止步赏寒人,”她轻吟完之后,说:“我觉得诗中的‘寒’字更像是你。”

我说:“今天听我的。”然后我又吻了上去,这次她没有拒绝。

凌风起舞谁作琴,空堆愁绪层层深。

我问:“你怎么啦?”

她似乎无心吃饭,依然盯着自己的脸说:“林秋,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我好像老了许多?”

我说:“那一年我十八岁,她三十八岁,还带着三个孩子。她喜欢画画,我喜欢写诗,我是因为喜欢她的画而爱上她,她是因为喜欢我而爱上我的诗。

她说,你和我女儿的年纪一样大。我说,在真爱面前任何阻碍都应该让道。然后我看见她笑了,抱住了我,又哭了。

我说:“是我画的,我想找找你的感觉,不过十几年了没什么长进。”这幅画是我临摹小雪的那一幅《恋人》,不过与她的相比差的太远。

我说:“就在刚才。”

我说:“我送你回家吧。”

孟雨骂说:“交他妈的什么屁差,大不了老娘辞职不干了,一群王八蛋!”

她说:“哦,对不起!”

“扯淡,都是他妈的扯淡!”我说:“什么风花雪月什么美酒佳人,我的情趣不需要任何东西来佐助,只要有心就够了。”

我说:“那我们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也说了这么多话,我和你想象中的我有什么不一样吗?”

吃完饭后,我把上次她留下的一万块钱交给了她,我说:“我的家你随时都可以来,但是不可以留钱,我确实没什么钱,但是我还没到让人救济的时候。”

她指责的很对,我不想反驳也无从反驳。

她说:“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她说:“和我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孟雪毫不示弱的说:“我不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一件丢脸的事,倒是你干的那些龌龊事,才真是见不得人。”

她的表情似乎很痛苦,我想可能是我的动作让她不舒服,但是我没有理会,依然我行我素,她的回应很缓慢,完全跟不上我的节奏,试问谁又能跟一个疯子默契十足。

我说:“第一,我不想出名;第二,我不觉得自己的诗写的多么好;第三,我更不觉得我的诗有必要让别人看到。”

孟雨果然是一员猛将,第二天清晨,我散步时老远就看见孟雪一个人坐在路边。我赶紧跑了过去,她也向我跑来,我们紧紧的抱在一起,无视路人异样的眼光。

“你真的不想吗?”她走到我近前一只手抱住我,另一只手直接伸进了我的裤裆里:“你都有反应了还说你不想,你干嘛这么为难自己呢?你忍着不难受吗?我都替你难受。”

她说:“我怕你太激动……”

她坐在饭桌旁心不在焉地吃着饭,说:“你昨天晚上是怎么过的?”她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

她说:“你也很傻!”

第三幅画她的脸突然变老了,就像六七十岁的老太太,而我的脸只有细微的变化,不知道的人会误认为我们是母子。

回到宾馆房间时,孟雪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最近她经常照镜子,我承认,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孟雪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最近她的心里发生了什么。

小姑娘说: “叔叔,您这是要去哪儿呀?”

我突然看见了放在桌上的酒瓶,我用尽所有的力气推开孟雨,翻身下床,拿起酒瓶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头上,酒瓶应声而碎,一股热血顺着我的额头流进了眼里,嘴里,我的眼前突然一片漆黑,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 你画了多久?”我问。

这些天来我们每天早晨都是在这里碰面,然后一起散步,一起回家吃饭。

“我是不会放手的。”说完我打开门走了。

我说:“妈,您看见了吗?小雪回来了,我们结婚了,您老一定很高兴!”

我说:“你要是有气的话,就冲我来吧。”

她说:“你干嘛那么着急走呀,是不是害怕了,怕把持不住自己。”

我需要她的气息来吹平我内心的波动,从来没有过的波动。

……

我们手牵着手穿着母亲为我们做的衣裳站在母亲的坟前,

我买药回来的时候,她人已经走了,桌子上留着一张纸条,在纸条的旁边还放着一万块钱。

她哭喊着:“我不是孟雪,孟雪已经死了,你听到了吗?你的小雪已经死了,你再也见不到她了。”她趴在我怀里痛苦流涕。

就算没有我,她依然可以画出更多的画,依然可以拥有一个美的未来。而我呢?失去她,我的世界将是一片黑暗,对!我在怀疑她对我的爱,而她我坚信从来没有怀疑过我。

我说:“不要总是看他为你做过什么,也要看他为你拒绝过什么,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你,他会为你拒绝一些事,而且并不会显得勉强。”

也许那时她的内心已经开始了挣扎,最后为了我们的爱情,她妥协了,而我居然没有想到昨天晚上她说出“别走了”这三个字时,内心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此心付天地,不必留人处。

又是一天清晨,我散步到了这里,十几天以来我总能在这里碰见一个叫孟雪的小姑娘,思绪竟使我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我说:“不然呢?还能是什么?”

她说:“过不了几天,我爸爸肯定会来找你。”

我一直望着车窗外发呆,竟然什么都没有想,什么都没有看。

见我醒来,她带着哭腔说:“你终于醒了,都吓死我了。”

她第二天竟然嫁给了别人,那么突然,如同晴天霹雳,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我大病了一场,母亲寸步不离的照顾我。

我问:“是谁告诉你的?”

我说:“看来你很了解我。”

一连几天我都没能见到孟雪,我想可能是她父母把她关在了家里。每天早晨我都会去她的住处看一看,希望能看见她的身影,但是都没有。

她说:“你应该庆幸遇到了我姐姐。”

我们就这样平静的相处,谈心、作画、写诗,没有意外没有争吵,没有大喜大悲,但是我们直到今天依然醉在其中。

吃过晚饭,我送孟雪回住处,路上她说:“你就不想问我点什么吗?”她已经不再用“您”来称呼我了,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一天晚上我散步时路过一家夜总会,见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门口拉拉扯扯,我起初没在意,快要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时,我才发现那个女人竟然是孟雨。

我问:“那你妹妹打算怎么帮我们呀?她给你出了个什么主意?”

她说:“其实昨天晚上都怪我,是我太突然了,让你没有心理准备,刚才你和我妹妹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是我不应该为难你,你有你的……”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一张铁椅上,双手和双脚都被铐着,两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坐在我的对面,一脸的邪笑。

正文:

她说:“不会的,我相信你。”

我笑着说:“我这么稀有吗?”

“直觉!”

我说:“去世了。”

她说:“很帅!”

将近有半个月的时间,孟雨白天都会过来陪我聊天,就在我家的大枣树下,此刻正是大枣成熟的季节,我们用竹竿打了好几篮子的枣,我们一边吃着大红枣,一边说说笑笑,但是,她终究不是小雪,我的心里异常的思念曾经和小雪相处的日子。

她说:“以后你就明白了,姐夫,你还是经历的太少,我久经沙场什么场面没见过,你放心,有我这一员猛将带领你们,肯定能杀出一条光明大道。”她的话风让我无语。

我又拿起笔:

我们两人几乎同时看向对方,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我走到桌前看着那幅画,这幅水墨画左边是白日,右边是黑夜,左上角挂着太阳,右上角缀着月亮。左边和右边都有一间茅庐,茅庐四周围着篱笆,门口有几条狗趴在地上睡觉。

我骑着车不快不慢的向前,突然从左边的小巷里跑出来一个小姑娘,我赶紧刹车,还是晚了一步,她人被撞倒在地,自行车前轮也从她的脚上压了过去,我赶紧扔掉自行车,上前去扶她,

我们俩都不是喜欢流浪的人,从不向往外面的世界,只愿守在自己的一寸小天地,所以,我们的身影总是躺在我家的大枣树下。

她说:“至少比您想象中的要了解。”

我安慰她说:“你真的不用道歉,这不怪你,其实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我还以为你爸爸会直接拿刀砍死我呢,他没有砍我,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我似乎也一个字都听不见了,我感觉自己一下子跌进了一个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地方。

她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

我喝了下去,呛得我眼泪都快下来了,嗓子也火辣辣的烫。

她说:“我姥姥不敢嫁的男人,我敢嫁!”

母亲说:“小雪的父亲来过,没有找到人又走了。”

她说:“我不想再回广州了。”

16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床。我们刚走出大门,迎面撞上了孟雨。

一动牵一情。

我走到桌前,在画纸上写下了一首诗:

巷口停着一辆车,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孟雪爸爸的。

“阿姨,您吃一点儿饭吧,您一定要相信我,姐夫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说:“你觉得一杯酒能改变我吗?”

她的嘴唇就像初升的太阳,明明就在眼前,却遥不可及。

可是见到她之后,她心事重重的样子,让我忐忑不安,我不敢开口说话,一直看着她等着她开口。终于,她问,你真的想做我男人吗?我使劲地点头。

我看见她的脚步停了下来,但她没有回头,只是停了几秒钟又继续向前走,但她的步履已经有些慌乱了。

在画卷的右边写着两个字——世界。

“林叔叔……”

她说:“其实你当年爱着的那个女人是我姥姥,她的大女儿是我妈妈。”

她说:“那我要怎么样才能确定他是真的爱我呢?”

漫漫苦径还不了,

想到这儿,我的呼吸突然变得很困难,好像有人瞬间抽走了我身边的氧气。母亲走到我身边握着我的手,紧紧地握着。

小雪把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我停下脚步,想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她又陷入了沉默,过了很久她才说话:“我爸爸的生意越做越大,他招了一个又年轻又漂亮的女助理,他俩的关系不正常,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个年轻女孩儿还假惺惺的给我妈敬酒,可怜我妈还蒙在鼓里。林秋,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我该不该告诉我妈?”

我想要冲上去扒掉她的衣服,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去什么酒店?”她一只手狠狠地在我胸前打了一巴掌:“我长得这么美,又喝了这么多酒,万一碰上色狼怎么办?让你捡这么大一便宜,你还不赶快接着,还往外推,你是怎么想的你?”

我说:“你今天怎么啦?好像哪儿不对劲儿?”

他继续说:“你涉嫌拐卖妇女罪你知道吗?你的行为很恶劣,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是你唯一的选择。”

我们两人就这样默默的走着,一直到前面的分岔路口,她突然抬起头笑着说:“林叔叔,我叫孟雪。”说完,她便跑开了。

我在睡梦中感觉有人踢我,我睁开眼睛一看是孟雨,她今晚又喝酒了,见我醒来直接趴到了我的身上,她用两只手抓着我的耳朵,说:“你刚才是不是梦到我了,我见你笑了,笑的很淫荡。”

雪还在下,就像倾不尽的悲伤,风还在刮,很大,很大,但我并不觉得寒冷,就连雪落在脸上也是化成温热的泪水。

“ 跟我来吧。”她没有回答我,而是转身向小巷走去,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了过去。

我已经有十年没有见到过孟雨了,对于她的情况知道的也越来越少。

“你怎么啦?”她问:“刚才你在想什么?”

19

我没有心情理他,于是又闭上了眼睛。

“小雪。”我无法控制自己颤抖的声音。

小姑娘倒是很平静,拍了拍身上的土才说话:“没事,刚才都怨我太匆忙了”。

片刻沉默之后,她略带严肃的问:“林叔叔,我能问一个您个人的问题吗?”说完,她低下头走路,不再看我。

“是吗?”她站起身来把门锁上了:“那我今晚就想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守住你所说的那些对你很重要的东西。”

我吻住了她的嘴,很猛烈,很疯狂,直到此时我才发现,一旦我的心理底线被抽走以后有多么可怕。

她说:“那又是什么让两个人愿意守在一起呢?”

腹如盛器有悲凉。

一点一厾间。

我说:“那你说你想怎样吧大便宜?”

何处得真形。

终于她打开了门,我飞一般的冲了上去抱住了她,使劲的抱着,生怕她溜走。

10

这时,孟雪突然冲进了我的脑子里,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在宾馆做爱的画面,想起了我们热烈拥吻的画面,想起了我们绵绵细语的画面……

她笑着说:“林叔叔,您以后肯定会有的。”

本文的主人公林秋是一个不谙世事又厌世嫉俗的人,虽然他没有深山隐居但实际上一直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正如陶渊明的诗中所述,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静坐荫下心事少,

我问:“你今天过来找我是不是有小雪的消息了?”

我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下了四句诗:

我说:“别说这个了,吃饭吧。”我转身向厨房走去。

禽兽亦本能。

后来我写了一首诗给她:几世苦修行,求得一生缘。若是心上人,何计二十年。

她说,你死了这条心吧,以后别再来找我。她把我撵了出去,我心里很难受。

我站起身来整了整衣领,说:“小雨我帅吗?”

残余思绪付梦中。

我说:“你还这么年轻,怎么会变老呢?”我凝视着她的脸,最近她确实憔悴了许多,眼角隐约有了皱纹。

“林秋,对不起,我先走啦。”说完,她哭着跑出去了,我赶紧追了上去,我在巷口拦住了她,将她搂进怀里:“哭什么呀,不就是骂我几句嘛,没事的。”

第二幅画上写着一九九一和第一幅画相比只有脸上细微的差别,但她依然很年轻,看上去仍然像是父女。

我说:“我不喜欢喝酒。”

“小雪,跟我回去好不好,难道连你也不明白我的心吗?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爱。”

我说:“我是不了解别的女人,但是我了解你姐姐,比谁都了解。”

“那为什么到一九九二年您突然就变老了呢?”

画中我们两个人抱在一起站在枣树下,夕阳趴在墙头,我们的影子,树的影子,花的影子,房子的影子,都被拉得那么长,这些影子就像是伸长的手臂很想去寻找什么?画中的一切都是那么唯美。

我接过信打开:

我认识她的时间不算长,但她总能说出一些让我意外的话。

我忍不住笑了:“姑奶奶,饶了我吧,我这么穷,贼是不会惦记我的。”

25

昨天她对我说:“明天下午我爸妈为我准备了生日宴,所以晚上才能过来。”

我说:“其实你不用羡慕谁,只要你真心付出,你肯定会遇到一个懂得珍惜你的好男人。”

我是在第十七天的下午,在一个小巷中看到了她的背影,她在铺着青砖路的小道上款款而行,是她!我内心激动不已,我终于见到了我日思夜梦的人,我的爱人!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她打开两个酒瓶各倒了一杯,她说:“我们两人一人一瓶。”说着她递给我一杯酒。

她说:“看来,你还真挺了解我姐姐的。”

我刚走进茶楼一个年轻人便走到我身边,说:“林先生,跟我来吧。”我认出他了,他就是白天和孟雪的父亲一起去我家的其中一人。

我说:“有些事并不是为了做给别人看,我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扔掉我心里的某些东西,它对我来说很重要,是它让我觉得我还是个人。”

“没事就好!”我松了一口气。

我说:“其实不管什么办法都不可能改变你父母的态度。”

我说:“我不是排斥我是讨厌,我无法爱上它。”

我说:“孟雨,你这样真的有意思吗?”

“审个鸡巴啦,先关他几天再说啦。”接话的人操着一口浓重的广东口音。

22

她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双手揽着我的腰微仰着脸看着我,说:“如果我老的满脸皱纹了,你还敢亲我吗?”

她说:“我是不是很老,很丑?”

我一把推开她,跌跌撞撞的往门外走,她冲到我前面,一下把我推倒在床上,她坐在我的身上开始扒我的衣服这一刻我的理智已经越来越微弱了,欲望逐渐侵蚀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我的内心快要放弃抵抗了。

孟雪的父亲装模作样的啜了一小口,说:“嗯!好茶,果然是好茶!”

她说:“我就是想考验考验你,你们男人都是朝三暮四,我就不相信这么多年你没有找过女人。”

她说: “对,因人而异。”

她说:“已经五个多月了,你不知道吗?”

“我带你回家,”我拉起她的手向外面走去。

我说:“很漂亮,你和你姐姐都很漂亮。”

我说:“要不然今天我们也坐不到一起。”

我不禁惊愕了!我看见一对老人手牵着手坐在枣树下,他们的眼神就像热恋中的男女一样。

她说:“我当然希望你们在一起了。”

孟雨给我讲了一个笑话,我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她说:“有那么好笑吗?”

她流着泪说:“你是说我妈她已经妥协了?”

从来无金银,

我说:“没有啊,怎么会?你这么可爱,认识你以后我也曾感慨,我要是有一个你这么可爱的女儿,那该有多好啊!”

她说:“我明白了,没想到你这么传统,在广州就是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你这样的男人。”

我看见一个年轻人从车上下来,他应该就是小雨提过的那个霍木佳,他打开后排的车门小雪从里面出来了。

我说:“是你妹妹开导了我,她说的很对,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什么狗屁原则,统统滚蛋,我宁可失去我自己也不愿失去你。”

我从来不信天命,我深信自己的命运只在自己的手中,但这一刻,我不这么认为,我感觉自己已经被操控了。

“我展览的不是二十六幅画,是我们二十六年的爱情。”

“没有人能不爱这样的品质!”我说:“小雪,我想把我们的爱情写下来。”

我说,我可以等你二十年,那你会不会等我?她说,你这孩子怎么跟你还说不明白了呢?我说,怎么说不明白,等就是等,不等就是不等。

我说:“我哪儿都不去。”

14

孟雨说:“你被他们抓走以后,姐姐也被我爸爸带回家锁在了屋里,她整日以泪洗面,我心疼不已,后来我就去找了邹成,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我爸爸只是一个知情者,邹成这个无耻小人,他为了得到我姐姐,收买警方要给你安个罪名把你送进监狱,他以此要挟我姐姐与他结婚。我姐姐怎么会同意嫁给这样一个无耻小人,但她一想到你的处境,还是犹豫了,你应该能体会到她内心有多么痛苦。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姐姐她居然得了一种怪病,她在短短的几个月内竟然迅速的变老了,她的美貌竟然在五个月内走完了五十年,看见她的模样,我们都吓傻了。我妈妈哭天喊地,爸爸也哭了我也哭了,邹成看见她的样子更是吓得连连后退,他当即向我爸爸声明解除了两家的婚约,而姐姐她却平静的可怕。真不知道上天这是在救她还是在害她,在邹成与我姐姐解除婚约的第二天,我和姐姐一起去找了他,邹成也觉得没必要再为难你,他还说如果你真爱我姐姐的话,你会娶她的,你会吗?”孟雨看着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说:“你很美,这一点没有人会怀疑。”

“你说得对,”她脸上的表情轻松了许多:“我们都在慢慢地变老,随它去吧。”

23

我自认为自己早已看破红尘,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可是既然如此,这深不见底的悲伤又是从何而来?

“你怎么了?”她发现了我的异样。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走不出她的影子,即使是黑夜我也能感觉到她的影子笼罩着我。后来她给我写了一封信,只有三个字,忘了我。”

“你他妈的是谁呀?”孟雪的父亲破口大骂:“你他妈的还要不要脸,你比我都大一岁你知道吗?你他妈的还想娶我女儿,真是他妈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您为什么能这么确定呢?”

我说:“这话我也对自己说过。”

母亲目不识丁,但她是一个有智慧的女人,更是我人生的知己,我一直都觉得这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

我说:“我当然想娶你姐姐,但是我不能让她这么不明不白的跟着我,我们两情相悦,光明正大的恋爱,却搞得像是在行苟且之事。”

也许当我爱上孟雪的那一刻,在我心里藏了二十年的女人,终于可以成为过去,也许当孟雪告诉我,她离开我真正原因的那一刻,我的内心才真正得到释怀。

破枝书泥土,何愁无风顾。

我抓住她的手,说:“对不起!”

小姑娘和我闲聊了一路,一点儿不认生,到医院门口下了车她便走了。

她举起酒杯说:“这杯酒是我罚自己的,我向你道歉,昨天晚上我确实喝多了才会那么失态,我郑重的向你道歉!”说完她一饮而尽。

月色入杯作茶冲。

她说:“好,就算你是对的,我姐姐会回来,但是你们还能回到从前吗?还能找到曾经的感觉吗?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诉你,绝对不可能,人心都是会变得,十几年后二十几年后你们的心还能靠得那么近吗?”

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我站起身来抓住了她的手。

“是我的原因,当时的我无法面对自己。”

我说:”我见你画的很专心,不想打扰你。“

她说:“你可别小看我。”

闻香抚花花未躲,

想想自己活了半辈子,竟然连给爱人一个安宁的日子都做不到,难道我一开始就错了?四十年来,一万四千六百多个日夜,直到今时今日我才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我错了吗?

我们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傻言傻语竟说了一夜。听到鸡鸣时她才渐渐有了困意,趴在我怀里睡着了。

“姐姐,”孟雨把孟雪也很喊到了这边,她抓住我们两人的手放到一起,说:“姐姐,姐夫,妹妹真心的祝愿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有,一定要把生米煮成熟饭,煮不熟不许回来,听我的没有错。”

她轻吟了一遍,说:“还是你懂我。”

我说:“那我送你去酒店吧?”

“我傻吗?”她一脸悲伤的笑容。

她说:“你还不死心吗?万一我姐姐她不回来了呢?你已经等了她这么多年了,你要等到死吗?”

我在家吃了饭,用饭盒儿为孟雪盛了饭,准备给她带去,临走时我说:“妈,这几天晚上我恐怕不能回来。”

我说:“我早就为这一天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我不会晕过去的,你放心吧,快告诉我吧。”

“吃饭吧!”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很迅速地把我按倒在地上,给我带上背铐,后面的一个人,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袋子罩在我的头上,孟雪死死地抱着我不让他们把我带走。

我的脑袋开始有点儿眩晕,我大口喘着气还是无法排出身体里越来越强烈的膨胀,我的身体就像被火烤一样烧的难受,我感觉我的下体似乎就要炸掉了,难道这就是喝醉酒之后的感觉,我不知道?

她说:“什么怎么想?”

她说:“他当然很在乎这些了,不然他为什么招一个又年轻又漂亮的女孩,而不招一个老太婆呢?”

“你终于醒了,都吓死我了。”孟雪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眼泪流了下来,看着她明显憔悴的脸,我心疼极了。

我说:“因为它美而不娇,凡而不俗。”

母亲做完饭,想留秀珍一起吃,但她执意要走,她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女人,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在她起身离开时,这是我第二次看见她眼中似乎有光闪动,第一次是在她丈夫去世的时候。

这是我很多年前写的一首《诗心》,那时恐怕还没有她,我从来没有公开过我的诗作,只有一个女人看过我写的诗,难道她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她低着头心不在焉的搬弄手指,而我一动不动。和孟雪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很不自在,很不轻松,甚至有点尴尬。

我问:“那你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我说:“我不知道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些什么,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是我能感觉到你还是以前那个很单纯很善良的小姑娘,其实你的内心并没有变,只不过你总是在极力掩饰自己而已,今晚不管我能不能如你所愿,其实我知道都不是你想要的结果,既然成与不成,对你来说都是伤害,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她说:“你骗谁呢?如果你对我没有想法,那你为什么没有锁门?你给谁留门呢?给我姐姐留门呢?”

母亲笑着说:“我知道,你不用老惦记我,我还没老到生活不能自理的时候。”

第二天早晨我做好了饭,她洗漱完化好妆以后,坐到桌前就开始吃饭,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跟她说话她也不理我,不过这次她倒是吃了不少,吃完以后拎着包就走了。

“爸爸,”孟雪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行吗?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我说:“这没有错,我觉得你可以。”

“你这是在委婉的拒绝我吗?”她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我看着很心疼,但是我无能为力,甚至连一句谎言都无法说出口。

欲将相思化丹青,

小雨说:“是她的事业成功了,但是她的梦想并没有实现,不过马上就实现了。”

求得一刻此生换。

她说:“昨天你差一点儿死掉,医生说要是晚来一步的话,你可能都救不过来了。”她又抬头看向我:“你就不怕死吗?拿着酒瓶就往头上砸,万一死了怎么办?你不是说我姐姐会回来找你吗,你要是死了还怎么能见到她。”

……

“哦!”年轻人故作惊讶地长大了嘴巴,比见到他爸怀孕还夸张: “哦!这位就是小雪……哦……我简直不敢相信 ……”他不停地摇头 :“如果不是您亲口告诉侄儿,侄儿还以为是哪位扫大街的大爷呢?”

那个男人一脸哀求的劝说:“孟总,您消消气,说什么也要忍过今晚,要不然咱们回去怎么交差呀?”

她说:“当然是让你们先见面了,见了面就好办了。”

她说:“我有点儿懂了,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情圣。”

走进宾馆的房间,我和孟雪都很安静的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她笑着说:“我也这么觉得,不过做不到也没关系,能够这样和你相伴一生,我就已经很知足了。就像你曾经写过的一首诗,身既有死时,名岂得永生。任凭留谁心,终将入土坑。”

她说:”我从不缺乏快乐,所以不用刻意去寻找,就像你的快乐一样是甘于平凡,而不是苦中作乐。”

“好侄儿,”孟雪的父亲端起茶杯,说:“孟叔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年轻人立刻作诚惶诚恐状:“侄儿怎么敢当啦,一定得让侄儿敬您才对啦!”

我说:“你在哪个学校读书?”我向前走去,她跟在身旁。

我不知道自己的思念飞了多久,一直到我转身时,我才发现,孟雪一直都站在身后看着我。

“哈哈……”他大笑几声之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对,我能感觉到他已经在心里做了某种决定。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我真的不忍心伤害她,我真的怕她的心经受不起。

两句已忘言,

我说:“都过去了。”

一天清晨,她对我说:“林秋,我想画一张我们两个人的画像。”

我说:“有过。” 我只说了两个字,便不再多言,她也没有追问。

拙手留空白。

夜夜可见千里人。

她的泪水滴在我的手背上,一滴一滴就像下雨,而我却无力让它停止。

我说: “生活在这个俗世难免被世俗所累,我不怪她。”

她说:“我也给你写首诗吧。”她拿起笔写下了四句诗:

她说:“当然有意义,至少证明了我的想法是对还是错。”

”你说什么?半年?“我疑惑不解:“你说我被他们抓走到现在已经半年了?”

她说:“应该没有,我妹妹听说我们的事后,偷偷从广州跑回来的,我爸妈根本就不知道,她现在正躲在房间里冒充我呢?”

她说:”大叔,你别太自信,无知少女是不会看上你的。”

21

孟雪的爸爸说:“就因为我是你爸爸我才气不过,你的眼睛是不是瞎啦,你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又老又穷,你怎么能够看上他。”

孟雪父亲脸上的笑容顿是收了起来,极其不耐烦的说:“林先生。”他的样子让我觉得说完这三个字,他就会死一样。

“锻炼身体呀?”她跑到我身旁一脸的笑容。

晚上的时候她又来了,还是和昨晚一样,也不看我也不理我,完全忽视我的存在,我又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林秋,为我的画写首诗吧。”她以前经常会这么跟我说,我会说:“我不懂画。”

”哈哈……“我大笑了几声,说:“小姑娘,理解一下我吧,我今年四十岁了,从来没碰过女人。”

我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任由她的挑逗,我要让她明白,彻底的明白!我说:“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有欲望,这一点我从来没有否认过。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小县城,但是很可笑,我最向往的却是自由,可是,自由是什么?是掠尽天下春风,还是尝尽万般花香,对我来说都不是,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明白了两个字,控欲!做不到这两个字,我的人生不会是这样,我的生命里也不会有你姐姐!孟雨,你确实很美,像你一样美的女人,甚至比你更美的女人,在这个世上有很多,但是再美又能怎样呢?我若不爱,她在我眼里就是一张臭皮囊,我若爱,她就是没有了这一身皮,只剩下了白骨,我也会视若珍宝,再美的人也会让人讨厌,所以请不要让我讨厌你!”

我说:“你忘了吗小雪,其实我早就见过你现在的样子,还记得你曾经画的那一幅《恋人》吗?那幅画那么美,画中的你更美,正如现在的你,你怎么会认为现在的你不美了呢,在我心里现在的你真的更美,还记得我写的那一首诗吗?夕阳无限好,哪怕已黄昏。若能度夕阳,愿舍白日长。小雪,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你就当我们已经老了,能和年老的你执手走完人生最后的旅程,就算舍去这年轻岁月又如何?对我来说,人生最美的时刻不是年轻而是有你。”

她说:“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啊?”

她一直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说:“我的感觉很准的,你还不快快告诉我,还等什么呢?再等我可就死啦。”

她说:”那首诗叫《题天下地上》,

我说:“如果把人生比喻成一朵只能盛开一次的花,那它盛开的季节,一定是在年老时而不是年轻时!”我轻抚着她的脸:“你是在绽放,而不是枯萎!”

“开饭了,”我把饭盒放到她面前。

我说:“因为你喜欢墨色。”

令我奇怪的是,她的画里没有古人善用的丹青,而是清一色的墨色。

她问:“那这些因素中,哪一个最重要呢?”

“那你背我。”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双臂搂着我的脖子,强颜欢笑。

年轻人说:“孟叔,您说这话就太见外啦,我和您的心情是一样的啦,我们都很爱小雪啦!”

我很奇怪当我听到她们的关系时,内心却异常的平静,就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我说:“你应该好好休息,不要再去想那些烦心事了,就算我们不能够在一起,我们也可以互相思念着彼此,一生能够有一个可以随时随地思念的人也是一种幸福,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这样。”

失落人间荒凉处,偶遇止步赏寒人。

自从母亲年老以后,经常有腿疼的毛病,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骑着自行车去县城为母亲买药。

她说:“是你不想变吧?你还在想着我姐姐,这么多年了还没忘呢?”

我问:“那你呢?你会有顾虑吗?”

“林——秋——你是林秋?”她走到我跟前,围着我转了一圈儿,笑了笑说:“还是老样子,一点儿没变。”

我笑了:“是啊,她终于回来了!”

“我画好了。”天已近黄昏,她放下画笔走到我身后,将脖子搭在我的肩膀上,轻声细语的说:“想看看吗?我的爱人!”

我问:“你是在广州读书吗?已经读大学了吧?”

我迎着清晨的凉风走在路上,不知走了多久,我停了下来,向四周张望才发现这里就是遇见她的地方。

她笑了但是眼泪却流了出来:“因为我的爱人在这里,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他了,但是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他,所以我带着我的思念回来了,我是回来向他表白的。”

我说:“是吗?那我应该庆幸我生的早。”

我笑了:“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开始考验我,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想考验我?以前是为你姐姐,这次又是为什么呢?”

“是我说的吗?”我想了想,没记得自己说过。

汽车在一家宾馆前停了下来,孟雨站在我面前,我没有看错的话,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忍不住笑了:“我这么多年不都是一个人吗?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姑娘,你真的不用管我我没事的。”

“什么怎么过?”我确实没听明白。

我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那么满足,就是死也值了!

她说:“来了为什么不进屋?”

她说:“林秋,你真的没有必要装的那么纯洁,没有人能看见,更没有人在乎,你这是在做给谁看呢?我姐姐吗?她看得到吗?”

“小雪,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如果你父母不同意你嫁给我,你就等到你老的嫁不出去了,你再嫁给我,我知道事实对你来说很残忍,但是现在没有人阻止我们在一起了,再也没有人打扰我们,小雪嫁给我好不好,我求求你,我不能没有你。”

“假如,我是说假如他和别人结婚了您会怎么样呢?”

就像孟雨说的那样,我很自私,极度自私,她说的很对。虽然她没有为我指明一条路,但是她给我留下了一个问题,是你的原则重要?还是我姐姐重要?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我要走的路。

我说:“我要去找她。”

兴起独吟无月夜,

我低头去亲吻她,她等着我靠近。

路上,我问:“一直没听你说起过,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她说:“你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吗?”

第二日破晓时分,我起床散步,这是我多年的习惯,也不是为了锻炼身体,只是因为我喜欢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感觉。

她说:”你这不是稀有是落后,要是再过几十年,像你这样的人恐怕生存都很难。“

一生落笔下,

回到家母亲已经做好了饭,正在院中浇花,我把饭桌、凳子搬到大枣树下盛好饭后,母亲随后坐了下来。

此身留何年。

我说:“爱上你之后我的心早就关上了大门,谁也闯不进来,你也跑不出去。”

她坐在我旁边拉着我的手,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过了很久,她说:“为我写一首诗吧。”

她说:“是你让我相信了爱情。”

今天早晨我又来到她的住处,大门没有关,我走了进去,我来到她的窗前,透过窗户,我看见了她的背影。

我迫不及待的向她跑去,她知道我追了上来,也向前跑去,她拐了两个弯,最后钻进了一个小院,把门反锁上了。

我说:“我不想,这一点没有人会相信。”

回望众生路,

后来小雨走了,霍木佳走了,我们的家我们的世界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17

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解开一个纽扣,两个,三个……她慢条斯理的脱着自己的衣服,我看着她,等着她……

她说:“那是因为你老是给我写信,想忘了你都难,我就特别奇怪,都什么年代了,你没有电话吗?你是不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

跃跃迷雀且新乡。

之后再也没有人来问话,每隔一段时间在我觉得自己快要死的时候,会有人给我送一口饭。

“你疯了吗?……”我听到孟雨的喊声,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下了一首诗:

我说:“我只知道她有一个妹妹,但没想到是孪生妹妹。”

她又补充说:“我一个人在外面租的房子,所以没有什么不方便。”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见她的嘴贴了上来,这是我们相处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吻我,也是第一次由我完全彻底地跟随着她的节奏。

她的话不能不让我愣住,她见我没有说话,表情有点儿为难,赶紧说:“您要是有事的话,改天或者什么时候都行。”

我说:“当然不是了,我怎么可能舍得放手,只要能抓到你的手,我永远都不会放,死都不放。”

孟雨把我们拉到桌子前为我们盛好饭,我问她:“你姐姐呢?”

孟雪的父亲果然来找我了,那天我和孟雪坐在枣树下聊天,听到有汽车的声音,停在了我家门口。

我一直站在那儿看着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就像看一个笑话,我本来可以扭头就走,但是我没有,戏嘛看看也无妨。

平常除了写诗的时候,其他大部分时间我的大脑总是会无故走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孟雨说:“明天回去,你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是福是祸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你喝酒了?”我问,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喝酒,她趴在我背上闭着眼睛什么也没说。

我不禁苦笑:“你这算是在考验我吗?”

我走到日历本前又撕掉了一张纸,现在正是二零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农历五月二十日星期五,今天我六十四周岁。

虽然孟雨给我的回信越来越少,但我还是经常给她写信,我日夜期盼着有一天她能得到孟雪的消息,又是两年过去了,她一封信也没有给我回,但我依然等待着。

临近不惑之年的我,自在的同时也曾有过寂寞难耐之时,但还好从未觉得痛苦。孤独是一种性格,它长在我的身体里,枝繁叶茂!

年轻人放下茶杯后开始打量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我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说:”她住在宾馆。”

她说:“我是说昨天晚上我这么大一美女睡在你床上,你就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内心是不是挣扎了一夜?”

“哦,那吃饭吧。”她递给我一双筷子,然后她一直低着头吃完,时不时的给我夹菜,什么也没说。

她说:“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

母亲来到门口,看了一眼又回屋里去了。

我说:“说实话,我活了大半辈子确实没做什么让我后悔的事,唯一后悔的是没能留住你姐姐。”

”你们凭什么抓人?“

我微笑地看着她:“没想到十几年了你还能找到这儿?”

她问:“那您的诗心是什么呢?”

直到他三十八岁的那一年,一个叫孟雪的小姑娘闯进了他的世界,他爱上了这个比他小二十岁的姑娘,但是他们的爱情几经波折,直到二零一六年林秋六十四岁的时候他们才终成眷属!

她说:“那你试试!”

我说:“我们都是傻瓜,有烦恼的傻瓜。”

“林叔叔……”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从不缺乏勇气,但我还是错了,我也一直都以为自己从来都是义无反顾,但我还是错了,我的内心其实一直都在挣扎。

我说:“昨天晚上我睡的很香。”

我在饭桌旁坐了下来,她问:“您喝酒吗?”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在我们的人生道路上,最大的阻碍其实都是我们自己亲手设置的。我们能够很轻易地战胜它,也能够很轻易地败给它。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我向四周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孟雪的身影,我一下慌了神,急忙下床往院子里跑,也没有发现她的身影,又跑到门外左右张望,还是没有发现她。

一天午后,她问我:“如果我姥姥再回来,你还愿意吗?”

她说:”我正好去那个方向您可以带我一段儿吗?”

我说:“特别好笑。”小雪要是有你该多好!

屋里有一张小矮桌,桌上放着茶具,孟雪的父亲和一个年轻人相对而坐,他们完全没有理会我。

我们说说笑笑地在田间锄草,午饭时间到了,一起回家。

他点起一根香烟,换上一脸新的笑容,对我说:“林先生,我喜欢小雪已经很久了,我一直都在等着她,她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吗?我叫邹成,是小雪的未婚夫,我在此警告你以后别再纠缠我的未婚妻,不然的话,后果很——严——重——。”他面带微笑,一字一顿地说出后面三个字。

见我们手拉着手回来,母亲脸上的笑容就像一朵永不枯萎的花。她紧紧地握着我们俩人的手,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嘴里一个劲的说:“好啊!好……”

我略带感慨的说: “但愿吧。”

我问:“你是怎么出来的,为什么坐在路边。”

一日一慈悲,

我说:“都过去了。”

我起身向屋里走去,拿来一张纸递给她,上面写着一首诗——《梦雪》。

她说:“你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更不要以为你很了解你自己。”说着,她三两下便脱掉了自己的上衣,我的目光并没有躲避,我看着她,冷冷的看着她。

“是。”

我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把她放到床上盖上被子。我坐在凳子上望着她熟睡的样子,心疼极了。

她说:“为什么呀?你整天呆在这一亩三分地,你就不觉得孤独吗?”

“我妈?”

奋笔纸上墨色浓。

她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我说:“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

她接着说:“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姥姥学画画,后来我长大以后她就经常给我讲起你们的事,还拿出她以前画的画让我看,上面有你写的诗。我能感觉到我姥姥是真的爱你,即使到现在也依然爱着你。但是我妈妈却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你,恐怕她现在早就忘了你是谁了。那个时候我就对你很好奇,我想看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能够让我姥姥和妈妈同时爱上。半年前,我一个人出来租房子住,无意中在大街上看见了你,我在姥姥家见过你的画像,虽然画像上的你与现在已经时隔将近二十年,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于是,那天早晨我故意被你撞倒,就是想找一个和你说话的机会。”

她问:“那你想到答案了吗?”

年轻人说:“孟叔,您过奖啦,跟您比我们爷俩加起来都不行啦。”

她说:“那很好啊!我最向往的就是田园生活,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她终于看见我了,我就那么微笑的看着她,她就那么微笑的流着泪,就那么看着,目光再也无法移开。

“不会的。”

一天黄昏她向我表白了,她从身后轻轻的抱住了我,她说:“姐夫,我爱上你了,很爱很爱,我该怎么办?”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林叔叔,您是不是很讨厌我?”

我的话又让她吃惊了,她睁大眼睛看着我,说:“我没有,这封信是我姐姐亲手交给我的。”

吃过早饭,我得去地里看一看,孟雪说:“我和你一起去。”

刚开始的时候他似乎不想和我对视,可能是觉得和我对视有辱身份,但是到后来他见我的目光毫不躲避,于是迎了上来,四目相对,我们谁都不想先避开,就这样一直互相看着。

她说:“你这样做其实并不是为了我姐姐,你是为了你自己,为了自己所谓的原则,为了自己心安理得,宁可伤害最爱的人,你这样很自私,极度自私。”

她追问:“那要是抓不到怎么办?”

我说:“你只有相信才会遇到。”

踽踽忧人付春路,

她会说:“可是你懂我。”

我说:“我随时都可以。”

她说:“有些东西是不用想的,”她走到桌前拿起毛笔递给我,说:“直抒胸臆就可以了。”

“对不起,姐夫,我错了!”她突然低下了头,她这一声姐夫让我愣住了。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喊过我姐夫了,我希望这一声姐夫意味着她的闹剧结束了。

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她一个人在家洗衣服,我走到她跟前特别严肃的说,从今天起我要做你的男人。她愣了半天,才“噗嗤”一声笑了,说,你个小兔崽子没大没小的,拿你婶子寻开心呢?

自从这一次相遇之后,我几乎每天早晨散步的时候都能见到她。而且她每次都会很热情的和我说话,这不能不让我有所疑惑。

我说:“我说的就是那种喜欢,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这段时间又经常在一起,你身上真的没有一点让我反感的东西,哪个男人要是能把你娶回家,那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这就是你眼中的世界吗?”我拿起毛笔在左边的留白处写下了这样一首诗:

她在我身后大声喊道:林秋,你他妈的到底是不是男人?”

13

她白皙的皮肤一尘不染,秀发就像一泓清泉,似乎还有光闪动,我想可能有月亮藏在里面。

她有一个大女儿和我同岁,我也是因为认识她的大女儿才接触到她的,认识她的第二天我就去向她表白了。

她笑着仰起头看着我,说:“陶渊明喜欢菊花,林逋喜欢梅花,周敦颐喜欢莲花,你为什么喜欢月季花呢?”

我说:“很傻!”

墨沈已尽情未了。

我说:“你能这么想那真是我的幸运,我以前最向往的就是陶渊明的快乐和林逋的洒脱,那是因为我为情所困。虽然我与他俩的文采差的太远,不过从今往后我只羡慕我自己。”

但是此时此刻,我轻抚着她的脸,想不到什么语言能够倾诉我内心的感受。

我把手中的信交还给她,说:“那你为什么要冒充你姐姐给我写诀别信呢?”

“我听说您有很多的优秀画作,为什么这次只展览了二十六幅画呢?”

我没有理他而是看向孟雪的父亲,说:“我觉得我们没有再谈的必要了,以后也没有了。”说完我转身就走。

我妈笑着说:“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啥。”

无君相伴空如许,

我没有再说什么,回到家以后,一整天我的脑子里都在想着她,具体想些什么很难说,我只清楚她的影子一直在我脑子里晃来晃去。已经有很久都没有一个女人能在我的脑子里停留这么长时间。

她“噗嗤”一声笑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她用手拍我。

我说:“那是因为我很穷,没钱盖新房子,所以就只能这样将就残生了。”

孟雪说: “也许另有原因呢?当年她回到家以后,她决定先告诉孩子,于是她为三个孩子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本来想等孩子们吃完饭后,向孩子们说明你们的事,但是吃饭前她的大女儿把她叫到了自己的闺房 。女儿告诉她说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儿,想让母亲找个媒人去那男孩儿家提亲。母亲一听,也乐坏了,赶紧问女儿看上谁了,女儿说,他叫林秋,你见过他,他……女儿说了很多林秋的好话,但是她似乎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说:“你是谁?”

走到近前,她说:“林叔叔,今天就别散步了,去我那儿吃饭吧,这次你可不能拒绝啊。”

我看着她说:“我没有读过几年书。”

我说:“你的好意我真的心领了,不过我哪儿都不想去。”

“林叔叔……”

我说:“我在想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先吃饭吧,”她说。

我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对你不公平,嫁给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很辛苦的。”

了无趣味与世争。

她说:“你先说。”

他说:“那好,今天晚上八点,我在一叶茶楼等着你。”

草木皆自然,

秀珍是外县人,十几年前嫁到这里,八年前丈夫因病去世,虽然她现在年纪不小,又带着三个孩子,但是她的人品很好,自身条件也不错,可以说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她说:”没有,那个时候只是对你心生好奇,你第一次为我的画写诗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有所触动,但是我一直强压着没有表现出来。第二天早晨你来找我,吃饭的时候你一直盯着我看,那么肆无忌惮,好像要把我吃掉一样,但是,我并没有从你的眼神中捕捉到一点让我反感的东西,就在那一刻,我爱上你了。但是,我并没有想到是你先说了出来,我以为你即使爱上我,也会有很多顾虑,你还是跟年轻时一样,就像我姥姥说的,你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但愿眼如月,

“小雪,不要再拒绝我了,难道你忍心让我孤独终老吗?”

我从孟雨的言行当中隐约感觉到了什么,我不希望这是真的,但我的感觉真的很准!

她说:“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我很难说动你,但是我还是要劝你,眼下这是唯一的办法,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我跑到她跟前将她拉了起来,说:“小雪,你在干什么?你在哭谁?”

最后我听到关门的声音,然后我感觉有一条铁链连在了手铐上,我被一点一点地向上拉,只有脚尖刚刚挨着地。

她又问:“林叔叔在哪儿工作呀?”

回到家,秀珍正坐在院中和母亲聊天,见我回来,母亲说:“你们聊,我去做饭。”

她说:“我是想说,其实昨天我在你的酒里放了药,我怕药不灵,于是,放了很多……”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我都听不到了。

我问:“那你打算去哪儿呀?”

我说:“哪首诗?”

她说:“我不想去,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我说:“你好像也在逃避我的疑问吧?”我写诗的事除了我母亲,只有一个人知道,我很奇怪眼前的小姑娘怎么会知道。她不再说话,我也没有追问。

她说:“我在屋里等着你。”她哼着小调往屋里去了。

门前有山水、草木、石桥、飞鸟,整幅画的意境本来很优美,很静谧,唯一煞风景的是,白天农夫站在院中手捧着粮食在喂鸡,晚上却是举着刀在院中追杀鸡。

她说:“您在逃避我的问题。”还是低着头吃饭。

小雪说:“妈,我回来了!”

“孟雨!”我喊了一声,她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我,好久才认出来。

一生多少事,

我仰面躺在床上,抓着她的手放在我的鼻子上,闻着她的味道。

她说:”你走吧,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天似苍海无波浪,

她的鼻子就像水中凸起的小岛,即使没有盛开五彩的鲜花也没有飞鸟的栖息,依然使人瞩目。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问。

我们站在院中吻了很久,然后我抱起她走进屋里,我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我开始解自己衣服的纽扣一个,两个,三个……她躺在床上看着我,等着我。

小雪,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们一个相守相爱的机会呢?我曾以为我们的爱情坚不可摧,难道这就是我们坚不可摧的爱情吗?

她说:“反正我再也不想回广州。”

我走到院子里喊了一声:“妈!”母亲看到我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我走过去抱住她,一句话也没说。

若能度夕阳,

我问:“为什么,你在广州生活了这么多年?”

夕阳无限好,

我听到身后有人喊我,转身一看,原来是昨天被我撞倒的小姑娘。

她说:“那你让我怎么办?”

茫茫愁野犹未疆。

她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我也凝视着她,我渴望捕捉到她表情的每一次细微的变化。

来的时候她还带来两瓶白酒,完全换了一副模样,兴致勃勃的和我打招呼:“林秋,有没有兴趣喝两杯?”

“谁说我没认出你,我这不是认出 ……”她的话没说完胃里的东西翻了上来,她弯着腰在路边吐了一地,我站在她旁边不停地给她拍背。

她笑着眨了眨眼睛,调皮的说:“算是吧,谁让你刚才怀疑我来着,我对你那么痴心,所以我一定要小小的报复一下。”

“我想回家,”她轻轻的说。

我说:“你姐姐。”

“他能看见就够了。”

“对,就是他。”

她一脸严肃的问:“你是打算放手了吗?”

她说:“我没怎么,就是突然很害怕,我觉得我快要失去你了。”她的脸紧贴着我的胸膛,说:“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我开始打量她的背影,颀长的身形,乌黑的秀发,云白色的上衣,云白色的裤子,云白色的鞋。恍惚之间,我觉得她就是她了。

直到一年后的一天,她对我说,林秋,我要向家里人坦白,不管他们怎么想,我都要嫁给你。她终于下定决心了,我高兴极了。但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我没想到的是晚上她又来了,不过这次她没有喝酒,也没有理我,而是躺到床上就睡了,她真把这当成自己家了,我只能又睡在沙发上。

“你没睡吗?”

我的思绪走的确实太远了,要不然她都走到我跟前了,我怎么都没有发现。

谁知画中人,

我站起身来,背对着太阳四下张望,才发现这里竟是荒郊野外。

“请问您和孟女士是什么关系?”

孟雨一下愣住了,片刻之后,她用手使劲的拍了一下额头:“哎呀——”她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把信揉作一团,扔在了地上。

她说:“别呀,喝点酒怎么了,你不是喜欢陶渊明吗?他可是嗜酒如命。”

我们都非常珍惜这次难得的相见的机会,整天腻在一起,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一样,这么说一点儿都不夸张,我们的爱情很坚实,也很脆弱。

她说:“还不如不告诉他们。”她又趴在我怀里痛哭起来。

但非落魄身。

我说:“孟总该吃饭啦?”

一天中午吃完饭后,我问:“小雨你都不用上班吗?”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因为我不觉得她能成为我人生的知己,但她接下来的话,却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说:“她的梦想也算是实现。”

“小雪,你要是不想再回去,我们就一起住在这里,我把我妈也接过来,我们一起在这里生活,你说好不好?”

她说:“我说的是那种喜欢。”

她说:“当然是去你家了。”她从包里掏出一把车钥匙递给我:“你来开。”

我说:“我当然认识她的笔迹,你模仿的很像,完全可以以假乱真,但是,你忽略了一个细节,她写字从来不用标点符号。”

我说:“我还没结婚,所以没有孩子。”

我说:“昨天晚上都是我的错。”

寥寥几句中。

“没救了,你真是没救了。”她摇头叹息的在饭桌旁坐下:”你爱干嘛就干嘛,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有时候吧我觉得你这个人特别聪明,有时候又觉得你特别傻,特别特别傻,特别特别特别傻。”

我说:“刚才你的手已经告诉你答案了,只不过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男人。”说完我开门走了出去。

“还是以前的样子,一点儿没变,外面的世界变得那么快,可是你的世界竟然一点都没变。”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感慨什么。

我根本不需要思考就可以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答案那么强烈,当然是你姐姐重要,她比我的命都重要,我甘愿为她做任何事,对,任何事。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爱情就是两个人愿意守在一起,就像你我。”

我问:“还差什么?”

“唉!”她叹气:“我为你感到遗憾,更为我姐姐感到遗憾,所以为了你们的遗憾,我们必须再干一杯!”她又倒了一杯酒和我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我和母亲一直在家等着她,黄昏时分,我坐在枣树下看着她的画,一双软手从后面伸过来搂住了我的脖子,我闻到了一股酒味儿,我抓住她的手握进我的手掌里,她趴到我的背上贴着我的脸。

我说:“即使我笑了,我也是梦到了你姐姐。”

唯有人胜天,

我说:“如果换成是年轻时候的她,她肯定不会妥协,但是现在很难说。对于大多数男人来说,金钱和地位带给他的自信高于一切,对于大多数女人来说,年轻漂亮带给她的自信高于一切。”

过了很久,秀珍才开口说话:“昨天有人上我家去提亲。”

她说:“我会遇到吗?我不相信。”

我和孟雪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她拉起孟雪的手就往巷外跑,我赶紧跟了上去。

我笑着说:“对,我生日。”

我说:“当然写着呢,要写到死才会停下来,我们的爱情空白了二十三年,今后不会再有空白了。”

我闭着眼睛不想说话,不想看他们,人生真的是变化无常,我一不从政,二不经商,既非富又非贵,一心想做一个被世界忽略的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也会经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悲痛。

她说:“大二。”

她说:“你别傻啦,十年了,十年什么概念,我都离两次婚了,恐怕我姐姐她早就忘了你是谁了?”

“从来没有想过。”

我说:“我有没有找过女人都证明不了你的想法,我知道你离过两次婚,在感情上受过伤害,但是我想说,不要用你遇到过的那几个男人,来概括天下所有的男人,请相信爱情!”我推开她向厨房走去:“过来吃饭吧。”

我说:“我有没有找过女人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呢?”

我们的眼里已经看不见别人了,此刻我的心里却变得异常的平静,好像我们只不过才分开一个转身。

她接话说:“就像没有什么能够改变我们的态度一样。”

孟雨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我说:“没有想过。”

似风如烟难拥抱。

我说:“你说得对。”

我拿起笔写下了四句诗: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说话:“林秋,你说什么是爱情?”

我轻轻地抱住她,内心升起浓浓的爱意,但我不知如何表达,我用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轻轻的说:“我爱你!” 我压抑着内心想哭的冲动。

当时我看见这首诗的时候,我就在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够写出这样洒脱的诗。”

“孟雪。”

眼前的画面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实际上我经常会想起她。时隔已经二十年,她的模样在我脑海里依旧清晰如朗月。

我说:“我去医院给我妈买点儿药。”

我高兴的看着她,抚摸着她的脸,她的头发,是我的小雪,我终于又拥有她了。

后来,我把我们的事告诉了我母亲,母亲只是叹了口气,唉!林秋!之后母亲什么都没有说。她不敢告诉家里人,尤其是她的孩子,我们两人一直偷偷的幽会。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放到我面前:“我在网上看到有一个叫孟念秋的女士举办的个人画展,虽然她一直没有露面,但这个女人肯定是姐姐。”

她说:“我觉得您的诗心是孤傲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然后又走到那幅画前,说:“你知道为什么我的画里只有墨色吗?”

独叹日月轮回慢。

我把她背到屋里,她从我背上下来,走到我妈跟前,挽住我妈的胳膊说:“伯母,真是太谢谢您了,跟我做了这么大一蛋糕,哪里吃的完?”

我说:“我当然记得很清楚,因为我每天都会想无数遍。”

“哈哈……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小子了。”

我说:”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说:“ 你要走啊?不用吃饭吗?”她没有理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说:“我觉得诗写的好与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一颗诗心。”

她说:“你这么目中无人,我的自信早就被你打击的所剩无几了。”

3

这是我向往的一种生活,和母亲相依为命几十年也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

“当然了,”她摊开信让我看:“你仔细看看你不认识她的笔迹吗?”

她连续在我这儿睡了七夜,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像冷战中的夫妻一样,我觉得特别好笑。

她说:”两天。“

晚上我把她送到住处,准备走时,她抓住了我的手:“别走了!”她轻轻地抱住我,说:“林秋,我发现最近我好像开始变老了。”

她转过身看着我,说:“那我就做你的第一个读者。”

她一直睡到中午才醒过来,我做好了饭,正准备去叫她,见她披头散发的从房间走了出来。

循声觅虫虫隐踪。

“是吗?”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来了,还买了很多补品,大箱小箱大包小包的往屋里搬,这一刻我很感动。

善恶附一体,

善恶自己行。

“等等,”孟雪的父亲说:“如果你真的爱我女儿的话,你就应该放手,你能给她幸福吗?”

这幅画她画了整整一天,我一直坐在她对面,她让我等着,画好了才让我看。

“唉!”孟雪的父亲一个劲儿的叹气:“要是有你说的那么容易,我就不用发愁啦,你是不了解我这个女儿呀,倔得很……”

分明音容心头绕,

我说:“也好,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对你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有一天孟雨跑来了,她高兴的说:“姐夫,姐姐联系我了,我知道她在哪儿了?”

我说,你不是我婶子,我昨天才认识你,我想做你的男人,你同意不同意吧?她说,想做我的男人,你再等二十年吧!

“行了你也别数落我了,吃饭吧。”我坐下来递给她一双筷子,然后我也开始吃饭。

何又百般来捉弄。

9

我说:“好啊!”

一股莫名的感觉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我突然从这幅画当中看到了时间的流逝和静止,二十多年的日月轮回都没能改变我们的影子我们的思念我们的初衷,我们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刻。

她说:“我又明白了。”

看完信,我抬头看向孟雪的妹妹,她坐在床边也看着我,我想从她的脸上找到点什么,但她确实也很厉害,我没能如愿。

“当然”他又补充说:“我也不是不讲情理的人,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你不再纠缠小雪,我可以给你一笔钱。”

他推开门,我走了进去,然后门轻轻的关上了。

我说:“那你就别喝了,你想重来一遍吗?”

哪怕相拥一场梦。

“你们干什么?”

8

“你怎么那么傻呢?”她趴在我怀里哭了:“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人?”

她说:“林叔叔,您不要那么悲观,我相信您以后肯定会遇上一个特别好的女人。”她倒安慰起我来了。

5

我不知道自己的衣服是如何脱掉的,也不知道她的衣服是如何被脱掉的,我只看见她光滑,白净,散着体香的身体就躺在我下面。

这是一座农家院,四面环房,她直奔东面的一扇门而去,推门而进,我看见了让我震惊的一幕,对,是震惊!

“你真的不怪我吗?”她泪流满面的看着我。

汽车开了很久才停下来,有两个人架着我的胳膊向前走,我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拐了很多弯上了很多台阶。

我说:“周强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嫁给他你会很幸福。”

她说:“林叔叔,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以后我会告诉您的。”

我说:“小雨,以后别再买这些了,我又没事,别弄得我像得了什么重病一样。”

我说:“我和你姐姐。”

我笑着问:“那你打算怎么帮助我们呀?”

“哈哈……”她看见我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在这一点上你一点也不像个男人,不对,应该说在很多地方,你都不太想个男人。你的酒量太差了,以后得多练练。”说着她又给我倒了一杯酒。

她的话倒让我无从反驳,我说:“你说的没错,你是怎么知道我姓林的?”

她忽然低下头不说话了,我发现她的脸泛起一阵红。

夜夜为谁看。

“我都被你气糊涂了。”她伸手打我。

我自己给自己做了一个蛋糕,然后坐在枣树下慢慢的品尝,真的是年纪大了,味觉也退化了,吃不出什么味道。

有人顺着她的目光搜索到我,

我说:“你是不是眼瞎了我都五十多岁了,又老又穷,你这么年轻漂亮怎么会看上我。”

我说:“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我觉得特别好,很符合我的心境。”

她曾经的笑脸开始在我的眼前徘徊,她曾经的每一句话都开始在我的耳廓回荡,这一切都回来了,不再是曾经,不再是白天的思念不再是夜里的梦。

我走进屋里也拿出一幅画在桌上展开,她看了看说:“这是你画的?”

我说:“我得赶紧回家。”我坐起身准备下床,她说:“伯母都知道了,是我告诉她的。”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戏谑、到惊讶、到愤怒、到杀机,而我,始终是漠视,最后还是他先避开了。

“哈哈……”孟雪的父亲大笑起来,说:“你小子真是得了你爸爸的真传,这世上就没有你们爷俩办不成的事。”

落笔勾思念,

我说:“我想可能我是一幅你不愿丢失的画吧。”

一朝江山一朝主,

我摇摇头,说:“你不是,你和她很像,确实很像,但你不是她。”

那个男人松开了手,她摇摇晃晃的向我走来,然后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没有认出我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看我。

我摇头叹气:“原来世间所有的爱情都是一样的,我们也未能免俗。”

我说:“你又明白什么了?”

她疯狂地哭喊着,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正赤身裸体,最终我还是被他们拖走了,我的耳朵里一直回荡着孟雪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是你吗?小雨。”我应了一声。

我说:“虽然你做了充分的准备,连洗发水的味道都一样,但是你身上残留的香水味儿还是暴露了你。”

我说:“如果有狗追我的话我会跑的很快。”

我笑着说:“这么说来,你没有见到我本人时就已经爱上我了?”

就在这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梦见自己行走在荒野,一眼望去都是白色的世界。脚步踩在厚厚的雪地上,我能清晰地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但我一直都以为是自己的心跳声。

我站在巷口看着车渐行渐远,一种强烈的感觉涌上心头,我觉得我快要失去孟雪了。

我说:“难道这样就能改变现状吗?”

第四幅画她的脸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而我的脸只有细微的变化,不知道的人依然会觉得更像是母子。

她始终没有说一句话,我只听到了她的哭泣声。

她说:“你怎么知道?”

她说:“北京上海哪儿都行。”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二次闻到酒味儿与香水味儿混淆在一起的味道,我忍不住想问,一定要这样吗?今天的狼狈能够换来明天的洒脱吗?今天的烂醉能够换来明天的清醒吗?洒脱者醉心,无能者醉形。

遍尝人间相思苦,

她又说:“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她说:“在这一点上我和你不一样,我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够得到更多人的认可。”

我说:”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世人都云人生短,

她说:“是你昨天告诉我的,你忘了吗?”

“现在审吗?”我隐约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声音。

这小姑娘的思维跳跃的太大了,我转身看她,她的脸突然红了,难为情的说:“对不起啊,我有点儿激动,你别笑话我啊。”她这天一脚地一脚的话,倒真让我哭笑不得。

她突然哭了,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我说:“你怎么哭了?我是过生日又不是祭日。”

吃完饭后她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从桌上拿出一张画卷展开:“林叔叔,给我的画写首诗吧。”

她说:“当然是真的,我相信我姐姐是不会看错人的。”

她说:“林秋,你过来。”我走到她身后,她放下口红,一边描眉一边说:“林秋,你觉得我现在漂亮吗?”

我笑说:“小姑娘干过农活儿吗?”

“孟雪,我想我爱上你了。”这就是我此时的感受,它那么强烈,以至于我脱口而出。

我曾以为我们的爱情不同于世俗的爱情,可你为什么要用世俗的态度来对待我们的爱情呢?难道我们的爱情根本就没有不同,我所以为的不同,其实都是我的错觉,我的自以为是,真的是这样吗?

“你……”孟雪的父亲气得脸都青了,伸手要打孟雪,我急忙上前一步,挡在了孟雪的前面。

随时随地从睡意,

我说:“为什么不上学?你这个年纪应该在学校。”

我不敢再看她,我抬头看向屋顶,我看见屋顶开始旋转,我忍得好难受。孟雨走了过来,坐在了我旁边,她抓住了我的手,然后吻住了我的嘴。

农舍薄田寄余生,

说着,她递给我一张门卡,然后把我拉到一旁,说:“姐夫,你是不是男人,这种事你怎么能让我姐姐先开口,更要命的是,你怎么还能拒绝呢?我真搞不懂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想不想娶我姐姐,你要是想现在就去洞房,你要是不想,我马上带姐姐回家。”

我说:“也许你爸爸看中的只是她自身条件带来的工作能力,并没有掺杂个人感情,也许你爸爸更在乎和你妈妈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

12

她说:“你想要吗?”

年轻人说:“孟叔,交给我您就放心的啦,女人都是要哄的啦。”

她紧紧的抱着我,我听到了轻微的啜泣声,她的秀发紧挨着我的鼻子和以前一样的味道。

正在我欲渐迷醉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我想冲上去继续亲她,她伸出一只手挡住了我的嘴,她一脸浓浓的笑容,柔声说:“今天听我的。”

又是一天清晨,我路过她住处时她正好从小巷中跑出来,老远就朝我挥手,等她跑到我身边时,我们并肩向前走去。

她说:“能和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吗?”

我说:“我是不会走的,死也不走。”

我转过身才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了,我伸手轻轻地帮她擦眼泪,说:“我真的特别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我只能在心里对她说,小雪,如果你真的需要时间的话,我希望在我也老得像你一样的时候,你会回来,别忘了我在这儿等着你,我会一直等着,别让我死都等不到你,好吗?

她很爽快,但我没有喝,我讨厌酒味儿,闻着就反胃,所以我从来没喝过酒,她喝完以后看着我说:“你怎么不喝呀?”

她站在床边看着墙上的一幅画,我的心砰砰砰地跳了起来,好像死而复生一般猛烈。

她说:“那你现在还等什么?”

她说:“那你跟我一起去吧,你也应该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骗人!“她说:“只要你说你喜欢我,我今天就是你的,你想干什么都随你。”

她说:“孟雨。”

我说:“为什么?”

其实从我一进门儿我就看明白了,孟雪的父亲约我来这里就一个目的,那就是羞辱我,让我因气而弃。但是他也太小看我了,就他们那点道行,想要从心理上攻克我,简直毫无胜算。

我躺在虚空中难以挪动分毫,我想要爬起来但是我摸遍了四周,也没有找到一个可以着手的物体,我使尽了浑身的力气,还是无法翻一下身。

我说:“你不用来看我,我真的没事,你忙你的事吧。”

我看了一眼停在路边的汽车,不禁苦笑:“我不会开车。”

我说:“大白天的哪来的星星月亮。”

我又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屋里面一片沉寂,我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你别以为你不说话,就拿你没办法,你就等着蹲监狱吧。”

“十几年了吧,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画画。”她说。

月如寂寞眼,

我摇头苦笑,拿起纸条,上面写着:“林秋,谢谢你昨天晚上照顾我,还有今天的早餐,哦,不对,是午餐。”

“伪君子!”

“是爸爸!”孟雪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紧张的看着门口,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整洁的西装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身强体壮,膀大腰圆,戴着墨镜的年轻人。

没有人比我更想找到她,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她若不想回来,即使找到她她还是会走。

我问: “你是去上学吗?”

我突然想起那天早晨我问孟雪,你妹妹打算怎么帮我们呀,她给你出了个什么主意?她忽然低下头不说话了,脸也红了。

我说:“你怎么突然没自信了?”

有好几次我都想开口问她,你到底想干什么?但我都忍住了,她既然想玩就让她玩吧。

“孟总,这可是您说的。”

“是,她想留下来照顾你,是我让她回家等我们的,所以我想跟你一起回去。”她毫不躲避地看着我的眼睛,她想捕捉到我内心的每一次波动,我拉起她的手往家走去。

她说:“没有人让你改变,你只要愿意接受。”

我一直都很向往祖国汉字的博大精深,没有什么样的唯美,没有什么样的感受,没有什么样的微妙是汉字不能够表达的,所以我热爱或绚丽或朴实的诗词歌赋。

梦醒以后,天还未亮,我拿起笔写下了一首诗——《梦雪》。放下笔,我再也睡不着了,我走到院子里,坐在大枣树下,想了很多,可是都有什么呢?

突然我发现了不对,我们两个人的影子为什么和其它影子伸向了相反的方向,太阳在西边,我们的影子却是伸向西边。

她说:“姐姐,姐夫你们两个暂时先住在这里,我已经开了房间,三楼201。”

她说:“您是不会打扰到我的。”我没有听明白她的这句话。

孟雪大声说:“爸,你现在怎么成这样了,张口骂人,闭口骂人,你还是我爸爸吗?”

自从孟雪进入我的生活以后,我的时间概念越来越模糊,如果不是有节日的到来提醒着我时间的流逝,我都不敢相信,认识孟雪已经快两年了。

我们一起在蛋糕上插上蜡烛,点燃后,我妈说:”孩子,许个愿吧!“

我说:“我会,一定会!”她笑了,泪水也被挤了出来。

我无法给她答案,我只能沉默,外面的天越来越黑,我说:“我们进屋吧,我妈还等着我们呢?”

她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当我发现她已经站在我面前时,我以为自己会很尴尬,但是我却没有。

她说:“是这样吗?

孟雪的父亲说:“你要是真能让我这个女儿回心转意,孟叔把话说在前头,一定重谢!”

她说:“我不是情圣,我只是一个向往爱情的小女子。”

哀愁何处来,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是我第二次在医院里醒来,第一次是你姐姐守着我,我醒来的时候她第一句话也是这么说的。”

她说:”完全一样,贫穷但不潦倒,孤独但不痛苦,还有一点厌世嫉俗,不对,是极度厌世嫉俗。”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里,过了一段时间孟雨来了,我向她说明了情况,她心急不已:“完了完了,这次她没有跟你回来,恐怕下次想再见到她会很难,她肯定不会再相信我了,她肯定不会再告诉我她在哪儿了,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林秋对不起我走了请原谅我就像你曾经说过的一样我也需要时间说服我自己但是我觉得自己真的做不到忘了我吧

她说:“昨天我跟我爸妈说了我们的事,他们的态度我不用说你也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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